死。

江仲林看她像在看说话没遮拦的小孩，神情很严肃，语气还有责备，“不能胡说。”

现在好了，他真的死了。

俞遥刚上初中的时候，母亲怀了二胎，父亲很兴，待在家里的时间多了些。俞遥住校，每周只能回来一次，每回回来她都坐在母亲边看她的肚，她很期待母亲肚里的弟弟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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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目的地是墓园，距离纪念碑有一段很长的距离。车里还有很多白，虽然江仲林没说，但俞遥差不多猜到他是带她去看谁的，所以她主动将那些白抱在了怀里。

俞遥并不想哭，她的情绪很复杂，无法言说。

俞遥手臂里的书包和钥匙一起摔在地上，她扑过去，到了母亲冰冷的尸，摸到了她毫无动静的大肚。她疯了一样的喊她，可是她不会给她任何反应了，不会温柔的笑，不会喊她宝贝女儿。她赤红着睛在沙发隙里找到了母亲的手机，拨打父亲电话。

很好，年纪大了，江仲林确实茬了很多。

那人给她立墓碑，他却把她的寻人消息挂到四十年后。

后来，她打了电话给，大舅舅过来理尸。母亲是昏迷后失血过多死的，肚里的男婴是活生生憋死的。那个男人回来后，跪地大哭，她就那么冷漠的看着他哭，没有喊他一声爸爸。

预产期将近那几天，俞遥很担心，但父亲说他会请假几天待在家里专心照顾母亲。可是结果呢？结果周末俞遥放假回家，兴的打开门，第一看到的是母亲的尸。

他说：“岳母和外婆的墓，是老墓园搬迁时岳父移到这里来的，你的墓，是你失踪五年后，岳父给你造的。”

“嗯，今天过来，除了让你看看亲人们，还要把这个墓碑先拆了。”江仲林说。

电话那边的父亲声音疲惫，背景音一片嘈杂。他说：“怎么了？你回家了？我这边有突发事件需要警，我晚上就回……”

之后那么多年，她再没喊过他一句爸爸，她开始故意气他，不听他的话，他不喜什么她就去什么，恨不得他死。

旁边是母亲的墓和……她自己的墓。

那边没人接，她哭着打了三次，那边才接通，传父亲的声音。

还有外婆的墓，外婆是俞遥除了母亲之外最喜的长辈，在母亲死后的那段时间，她不想留在家里，就去外婆那里住了半年，如果不是因为舅舅舅妈有意见，她可能会陪外婆久一些。在她上中时，外婆病死了。

她已经死了一天了。鲜血浸透了她半个，长长的红拖痕从厕所一直到客厅。俞遥几乎能想象得到，她是怎么在厕所里不小心摔倒，忍着疼痛挣扎着爬来，想到客厅里打电话求救。然而她的并不好，或许是摔得太狠，力竭后没能打去那个求救电话，就在这里悄无声息的死去了。 [page]

忽然起了风，将两旁的树得沙沙作响。俞遥终究走上前，把那束白轻轻放到了碑前，开说：“你这辈都忙着到当英雄，最后也是为了当英雄死的，也算完成人生理想了，求仁得仁，我不评价，希望你最后没有后悔。”

他是个好人，她知，可就算他死了，她也不会跟他和解，这里她以后也不会再来。

他们各自持自己的，都不后悔。

最开始看到的，是江仲林的父母合葬墓。俞遥为他们献了，喊了爸妈，拜过三拜。江仲林的父母是一对开明的父母，有着级知识分特有的气质，特别是江母，对她很好。

俞遥挂掉了电话。她再也不想听这个男人说任何一句话，这个骗！这个害死了母亲和弟弟的骗！

俞遥：“……”她想了下要是年轻的江仲林会是什么反应，肯定是皱着眉轻声‘不能这么说。’哪怕生气也是绵绵的，还一逗就笑，一威慑力都没有。

俞遥随说：“脆留着吧，反正以后用得着。”

“你在哪？”俞遥咬牙切齿的问他。

“我看着这个墓碑，觉得怪怪的。”俞遥了泪，声音尽可能轻松。

俞遥打断他，几乎是撕裂嗓的喊来，“你不是说要在家照顾妈的吗？你不是说你会在家的吗？！”

江仲林静静看她走过一个个亲人的墓碑，最后将神停在她自己的墓碑上。

电话那边的人终于察觉到不对，问她：“怎么了，你妈怎么了，她是不是发动了？你先联系你外婆，我上、我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