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没多久，果然就又听见上传来了脚步声，李小酒立即站了起来，说：“来了。”

“那他的睛，”任东南打断他，狠狠地瞪着他，“是不是你挖的？”

“不，”李小酒说，“我在等池承平毒发。”

李小酒笑：“怎么，是不是看着很心疼？死不了，不是能死人的毒，不过让他生不如死罢了，你再多等几天，说不定还能看见他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不要杀他，”任东南扭对李小酒说，“不池承平的事，不要杀他。”

池清明便不再挣扎了，右上的伤又一些血来，顺着他的额，滴落到台阶上。

“谁不无辜，给你包扎这个不无辜，还是你哥哥不无辜？”李小酒说，“池承平是他的命脉，不住他，我们就等着在这下被池清明整死吧。”

“很简单，放我们去。”

“你也是修的人，泥人是邪术，养来的到底是什么邪你也心知肚明，任西北就算死而复生，他还是不是你哥哥也两说。”李小酒说，“百洲来的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被我叔叔知，你知你会是什么下场么？” [page]

“我知我该死，我会死的，等我解了我爸爸上的诅咒，等我复活了大哥，我会死的。但不是现在……现在我还不能死……”他额上全是汗珠，原本惨白的脸上现一不正常的红，“李小酒，李小酒……”

“你还有空替他担心。”李小酒说，“难池清明说他老不知，池承平就真的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你到底想怎么样？”

池清明后退了一步，说：“二哥，你别上来。”

李小酒捡起手电筒，一手照着，一边去看时间，手机在这地下室虽然没有信号，但时间还是有的，胡绥说：“你在等李？”

他似乎又闻到了那烈的血腥味，鲜血沾满了他的衣服，任西北一张没有睛的脸对着他，骇人的两个血窟窿。以至于很长时间里，他都不敢去看和他长的十分相似的任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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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东南却已经占了起来，捂着刚包扎好的伤，一步一步往上走。

池清明息的非常厉害，脸上都是泪，他提着一盏煤油灯，站在，远远地看着他们，声音几乎可以用嘶吼来形容，看着李小酒问：“你给我爸爸下了什么毒？！”

胡绥听了手一抖，说：“不会害了池承平的命吧？”

他似乎不知该怎么办了。胡绥说：“池清明，你收手吧，你杀不了我们了。”

了自己的父亲，倒也一拍即合。

任东南咬着牙，沉默不语。倒是李小酒冷哼一声：“假惺惺。”

“无论如何，我都要试试。”任东南说到这些，倒很笃定。

“他还是记挂你的。”胡绥见任东南脸难看，便说。

池清明红着睛看着他，说：“我只是……我只是……”

池清明坐在地上，似乎又吐一血来，任西北继续朝他走，一直走到他跟前，匕首划过他的额，贴着他的，抖动间，便沁一颗血珠，挂在他长长的睫上。

“就这样？”

上突然又传来了窸窣声响，胡绥和李小酒往上一看，就见一个箱落下来，是个医药箱，胡绥打开一看，里的东西一应俱全。

“不是，不是，”池清明说，“他是被那怪杀死的！我没有想到那怪会回来，我那时候本不是那怪的对手，我是抛下了他，看着他被那怪吃了心，可我也没办法，二哥，我当时只能护着一个人啊，我只能拖着你躲起来……”

只是什么呢？或许只是想洗脱嫌疑，或许是为了隐瞒什么秘密。但任西北的睛，的确是他挖的。

池清明仰看着他，说：“二哥，你不想再见到大哥了么？”

他们都是学过巫医术的人，简单的伤理也都会。胡绥动手给任东南理伤，李小酒则一直在地下室里走来走去的。胡绥说：“你拿好手电筒，给我照着。”

“你现在还有脸叫我二哥？”任东南问，“清明，我想你亲告诉我，我大哥是不是你杀的？”

“你给他下了什么毒？”任东南说，“池承平确实不知情，你不要滥杀无辜。”

看来是给任东南送的。

任东南忽然扔掉了手里的匕首，弯腰就将池清明扛在了肩膀上，池清明抓着他的衣服，嘶吼：“我爸爸，我爸爸……”

“当然不是了，”李小酒笑着说，“你想什么呢，把我们都伤了，关起来，放去就完了？”

如果不是李小酒，或许一切都很顺利，可就是李小酒，如今掌握着池承平的生死。

他也曾亲看着那怪掏了任西北的心，那时候的任西北还活着，睛虽然闭着，却还本能地搐，那是他终生无法忘记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