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自己这样是不负责任的，但别无选择。

人类历史上的所有理学理论，从阿基米德原理到弦论，以至人类迄今为止的一切科学发现和思想成果，都是这个伟大定律的副产品，与我们相比，因斯坦和霍金才真是搞应用的俗人。”

汪淼问，看到丁仪盯着自己不声，他又补充，“哦，我搞纳米，也接质微观结构，但比起你们来要浅好几个层次，请指教一下。”

丁仪拿起撂在地板上的一瓶白兰地，把两个脏兮兮的杯分别倒满，递给汪淼一杯，后者谢绝了。

“想象另一结果：第一次，白球将黑球撞内；第二次，黑球走偏了；第三次，黑球飞上了天板；第四次，黑球像一只受惊的麻雀在房间里飞，最后钻了您的衣袋；第五次，黑球以接近光速的速度飞，把台球桌沿撞一个缺，击穿了墙，然后飞地球，飞太系，就像阿西莫夫描写的那样。

汪淼着气问。

汪淼看着窗外沉思着，外面城市的灯海一片灿烂，夜空中的星星被淹没得看不见了。

近年来，基础理论研究的实验验证条件渐渐成熟，有三个昂贵的‘台球桌’被造了来，一个在北，一个在欧洲，还有一个你当然知，在中国良湘，你们纳米中心从那里赚了不少钱。

丁仪与汪淼对视了好长时间，最后说：“这是个问题。”

告辞时，丁仪给了汪淼一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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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果有空，拜托去看看杨冬的母亲。

汪淼从台球桌上拿起刚才他打过五次的那个白球，抚摸了一会儿轻轻放下，“这对一个前沿理论的探索者确实是个灾难。”

丁仪盯着汪淼，后者沉默许久才问：“这事真的发生了，是吗？”

“这……在五次试验中，两个球的质量是没有变化的；所位置，当然是以球桌面为参照系来说，也没有变化；白球撞击黑球的速度向量也基本没有变化，因而两球之间的动量换也没有变化，所以五次试验中黑球当然都被击中。”

“你现在对这令人难以置信的结果解释，用理学语言。”

’”丁仪接着说，“这是她遗书的后半分，您无意中刚说了前半分，现在多少能够理解她吧。”

“我什么都不知……”

汪淼说：“丁仪，你知得显然比我多，就不能再透一吗？

汪淼知，他不过是接下了那位英军上校的话：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

“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这时您怎么想？”

杨冬一直和她住在一起，女儿是她生活的全，现在就一个人了，很可怜。”

“这些能加速将实验中粒对撞的能量提了一个数量级，这是人类以前从未达到过的。

“这就意味着宇宙普适的理规律不存在，那理学……也不存在了。”

“往下您应该能推论来吧，那个将军都想来了，他真是个聪明人。”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丁仪将手中的两杯酒都仰下去，两直勾勾地看着台球桌，仿佛那是个鬼，“是的，发生了。

“这意味着理规律在时间和空间上不均匀。”

在新的对撞能级下，同样的粒，同样的撞击能量，一切试验条件都相同，结果却不一样。

不但在不同的加速上不一样，在同一加速不同时间的试验中也不一样，理学家们慌了，把这相同条件的超能撞击试验一次次地重复，但每次的结果都不同，也没有规律。”

你真的相信理规律在时空上不均匀？”

汪淼从窗外收回目光说。

“在理论理这个领域要想有所建树，需要一宗教般的执著，这很容易把人引向渊。”

“这意味着什么呢？”

“应该庆祝一下，我们发现了一个伟大的定律：理规律在时间和空间上是均匀的。

“我还是不明白你想表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