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大人倒是毫不在意，他顺手捋顺了袖上狐狸：“放轻松，这里可是在晴霄派护山结界内，不会有什么人敢为非作歹——看刚才那人打扮，不是晴霄派内弟，修为不过炼气中期，应当是海选没能通过，失望而归吧。”

何醉：“叫声‘师兄’来听。”

师兄……

或许是这“师兄”二字喊得太过别扭，何醉听罢，竟心情很好似大笑起来，却不慎呛到冷风，引发一连串激烈咳嗽。 [page]

这个称呼太过陌生了。

那人顺着山路快步往山下走，表情不知是沮丧还是愤怒，他一言不发地从三人边经过，看都没看他们一。

他从没想过此生竟有机会用这样亲切称谓称呼尊上，一方面告诫自己不过是为了隐藏份，另一方面，心底又隐隐有渴望，觉得“师兄”还不够，还可以再近一些。

左护法被这一句话搞得浑僵，第一次对“遵从尊上命令”这件事产生了犹豫，但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低着，耳染上一不易察觉薄红：“师……师兄。”

觉到陌生气息瞬间，闻人酌骤然从胡思想中惊醒，他本能地将何醉护在后，一脸警惕地盯着那人，直到他消失在视线尽。

闻人酌本能遵从，机械地回转过，却不敢跟他对视。

，千年过去，仍不变一如昨日。

楚厌眨眨：“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么个不靠谱散修，是怎样收到尊上这样徒弟呢？”

闻人酌落后了何醉半个位，自他听到“师兄”二字起就有些走神，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上面，以至于后面话全然没能听去。

没人留意到在他转时忽而变淡表情，他分明是笑着，那笑意却好像浮在表面上，没有渗透到眸里去。

他声音很轻，温鼻息扫到闻人酌脖颈肤上，带起一串羽过般酥，后者浑一颤，本就绷脊线非但没有放松，反而绷得更了，说话竟开始结：“是……是。”

何醉觉得他这反应相当有趣，没忍住劣发作，轻笑声：“转过来。”

同样错误，他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师兄。”

闻人酌：“……”

楚厌将车收回储空间，三人携一狼顺着山间小路往雪山走去。神鸟加持魇术顺利骗过了晴霄派护山结界，没有识别他们修份。

一千年前，晴霄派新山门弟们也会喊他师兄。

何醉信编起了故事：“你我三人皆师同门，师父是个无名散修，终日云游，不思取。距离他上一次现已过去三年有余，数日前他传来书信一封，说跟着他混没有前途，让我们自谋路，正巧听闻晴霄派正在广收弟，便来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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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

他说着在对方肩轻轻一拍，略微踮脚，附在他耳边轻声：“你不过是个普通散修门下普通弟，我们只是普通师兄弟关系，不要时刻绷得像个随时能为我赴死属下，会惹人生疑。”

何醉独自走在了最前面，纤瘦形风雪当中，好像

何醉没有留意那一路都黏在自己上目光，他抬向前看去，远远地看到前方现了一个人影。

他神和雪峰之上积雪一样冷，低声：“从现在开始，你们不要再喊我尊上。”

楚厌：“那喊您什么？”

“是师兄，不是尊上，”何醉把手拢袖中，将神识全收敛，整个人气息立刻弱了下来，“也不是什么徒弟，不过平平无奇筑基初期——走了，上山。”

唯一值得庆幸是，他境不同了。

相比“尊上”而言，又太过亲切。

他捂住嘴背过去，继续顺着山路向前走，边咳边：“走吧，我们快些山。”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