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护法虽生得大，也较寻常更为韧，但此刻压制修为，全无防备下被修这么一撞，还是不免踉跄了一步。

最终，弟们在看似最为和善檀未长老面前排起了长龙。

但他又迅速回神——这里不是界，尊上刚刚叮嘱过他，让他谨慎行事，不可暴份。

收徒仪式已经开始，三位长老面前情况各不相同——晴霄派医修只收木灵，这一人尽皆知，因此除了楚厌，青如长老这里空无一人。

景云见他有反应了，长舒一气：“檀未长老本次只收一徒，诸位师弟请另择他人吧。” [page]

他说完缓缓睁开，上那懒散倦意退去，像一柄稀世宝剑横空鞘。他抬脚向前走去，缓步上了尊座前台阶，停在裴千鹤面前，拱手向他行了一礼。

晴霜殿内一片安静，所有人目光都聚集在了他上，他便在这样注视之下开了：“晚辈拜溯玄仙尊为师。”

裴千鹤表情并无变化：“此皆虚名，过耳云烟，不应是你拜师理由。”

他不着痕迹地将手背了回去，看着袁崇已经走远背影，底闪过一缕极淡金芒。

这收徒仪式太过漫长，若是换作平日，已经够他打一个盹儿了。

看着时间逝，弟们急得满大汗，却是束手无策。

他刚站定，就见袁崇转冲他走来，笑得满脸风得意，应该是拜师成功了。

裴千鹤放下茶盏，抬向他看来，声音清冷一如往日：“理由？”

何醉双手拢在袖中，站得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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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酌不想理他，装没看见，谁料这厮竟得寸尺，经过他边时故意形一歪，冲他嘲讽般地勾起嘴角，狠狠撞上了他肩膀。

说罢恢复到先前姿势，双眯起，又不动了。

弟们等待已久，却连机会都没给就被拒绝，不免有些怨言，可掌门坐镇于此，也无人敢声张，只得悻然离去。

然而不论他怎么呼唤，檀未还是一动不动，好像坐在这里不是个人，而是一雕像。

这声音……是檀未？

被拒弟垂丧气地聚在大殿一角，只有袁崇趾气昂，他走到何醉边，充满挑衅地说：“怎么，之前不是很狂吗？说要拜溯玄仙尊为师，你倒是快去，还是说你怕去了就被拒绝，所以站在这里打退堂鼓？”

二十三人当中，只剩一人还未选择。

而磬钟长老因为长得过于凶神恶煞，光凭气势已经吓退了不少人，敢过去寥寥无几。

闻人酌被尊上推来“择师”，心里谁也不想拜，可尊上命令不能不遵从，他看到先前冒犯尊上袁崇在磬钟那里，不想在这时候和他起争执，便走到了檀未那边队伍末尾。

众人：“……”

闻人酌听完这话，已经气得攥了拳，何醉却不慌不忙地打了个哈欠：“我与师兄无冤无仇，这般咬着我不放，究竟是为何呢？”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离线已久檀未长老缓缓睁开双，一双颜极浅眸，他手中拂尘一拨，轻轻扫过闻人酌手背，留下一个浅淡记号：“资质尚佳，你通过了。”

他满心疑惑地走上前去，在其他人异样目光中走到队伍最前，排在第一弟顿时不乐意了：“你什么，去后面排队……”

他一定不会让对方活着离开晴霄峰。

闻人酌迅速收起情绪，诧异抬，四下张望，却寻不到声音来源，其他人一切如旧，好像除了他自己，再没人听到这个声音。

闻人酌皱眉，手下意识地在虚空中一握，差招那把骨刃来。

裴千鹤视线落在何醉脸上，视线中带有一丝探

景云疯狂在旁边唤他：“师尊，师尊！快醒醒，你再不反应过来，收徒就要结束了。”

半个时辰已过，收徒仪式接近尾声，在场弟们或被收或被拒，有人喜有人愁。

闻人酌一惊。

他心底杀意涌动，忽听得一声音在耳边响起：“站在最后那个，你，过来。”

何醉：“晚辈久闻仙尊盛名——三千年前，少年溯玄以一‘寒江剑诀’横空世，两千年前，又借‘落梅三式’稳立剑龙，一千年前，仙尊执掌晴霄派，成为修真界公认仙至尊，名扬四海。”

见他不动，那声音又：“往前走，超过你前面十七个人，来找我。”

此人再三冲撞尊上，其罪当诛。

如果不能被长老收为亲传，就只能成为普通内门弟——明明已经通过了测试，却依然是普通弟，任谁都会有心里落差。

台下，袁崇冷笑了一声。

那人竟真是活？什么时候注意到他？还对他传音密？

收徒需要长老才算通过，青如那里不能去，磬钟那里不敢去，檀未又一直于离线挂机状态，别说，连睛都不会眨。

拍他肩膀，“你好好想想，还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