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醉地皱起了眉。

这不对劲。

这个地方他一刻也待不下去，还是赶离开得好。

他警惕地回看去，却不见附近有任何人影，就在他以为是自己现了幻听时，微弱的风再次从山来，风声中夹杂着兽痛苦的呼号，像是低沉的呜咽：

他说着开始往来时的方向折返：“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去别转转。”

两侧墙上着仙术加持过的长明灯，借着这光亮，何醉凝神屏息，快步往前走。

“别走……尊大人……”

“这……”景云挠了挠，“我也不知，这是掌门的意思，有些妖兽已经关了几百年，好像也没人问过为什么不杀。”

风不断从，他得越，就越能闻到风中的血腥味，这让他相当抵，甚至有些恶心。

他内心的恐惧暂时消退了些，想要退却的脚步折返回来，咬牙了山。

“救……救救我……”

景云回过，就见一个外门弟跌跌撞撞地向他跑来，脸上顿时浮起些不悦：“什么躁躁的，叫喊什么？这都什么时辰了，今天的打扫还没结束？”

“尊大人……” [page]

这山非常大，最多能同时关下一百正常型的兽，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台阶一路向下，好像要通到不见天日的地底去。

何醉脚步一顿。

妖兽已经，又不能降伏，为何不直接杀了？”

然而他刚刚走去没两步，忽然听到风中传来了一些破碎的字句——

“景云师兄，”那外门弟咽了唾沫，好像非常害怕，“要不……我们还是给它们喂吧？它们这样疯下去，要是真把锁链挣断了，或者把自己消耗死，咱们没法跟掌门差啊。”

他为尊，拥有神鸟血脉，不可能被几只普通兽轻易地引发共鸣，而且……这些兽是怎么知他在的？他隐藏气息、压制修为，魇术加持之下，连嗅觉灵的犬类都认不他，怎么可能被这些关在晴霄派数百年，甚至从未跟他碰面过的兽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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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山里关着的兽……在呼唤他。

“知了知了，”景云打断他，回看向何醉，“师弟，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找个地方休息下，我去去就来。”

某些盘踞在神魂的痛苦回忆即将浮面，何醉一气，转就要往山下走。

与他的声音同时传来的，还有剧烈的锁链晃动的声音，以及兽痛苦的嘶吼声。

何醉便在这时靠近了他们，低声：“师兄。”

“唉，”景云叹气，“你问我，其实我也不知，自我拜门派的那一天起，它们就已经在这里了，我只知

“可那几只兽……它们今天疯得尤其厉害，锁链都要被挣断了，要是放任不，我怕……”

“我没事的，”何醉勉冲他一个微笑，尽力保持语调平稳，“我见师兄久久不来，有些担心——这些兽是怎么了？为什么发疯？”

而正在这时，一声嘶力竭的叫喊声突然响起，有人从锁妖峰跑了来：“师兄！景云师兄！等一下！”

“求你……别走……”

“这事情都办不好，”景云责备，“没看到我正忙吗？”

何醉越想越觉得奇怪，他内心有不太好的预，觉得这山里可能藏着些什么会乎他意料的东西。

说罢，和那外门弟一同了山。

景云没立刻答，山里一片长久的沉默。

“……你怎么来了？”景云一见他，立刻惊讶地凑了上来，“不是让你在外面等吗，这地方邪气太重，师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掌门不得骂死我？”

那弟扑到他面前，好像抓到了救星一般，气吁吁地说：“师兄，那几兽又发疯了，怎么压都压不住，您快去看看吧！”

这个地方……

何醉一个人留在原地，他几乎是僵的，牙关咬得极，如果凑近了，能发现他浑都在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克制着某大的恐惧。

那些字句只是它们的嚎叫声，落在他耳中时，却不知为何自动变成了他能听懂的语言，呜咽中满是痛苦和绝望，顺着风传他耳中，几乎要引起他神魂的共鸣。

谁在说话？

好在没过多久，前面就传来了景云的声音：“怎么回事，这几只兽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