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前他拜晴霄派时，裴千鹤直接赐了他仙号“离惑”，连他俗名是什么都没有过问。

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弟……

景云瞠目结——他说错什么话了吗？

狼生艰难。

“闻酌”这个名字是何醉想的，免得“闻人”这个姓太过突，而他和楚厌使用了自己的本名——他们的本名没有外人知，哪怕是裴千鹤。

晴霄派这一届的收徒海选已经落下帷幕，在何醉他们之后，派内弟及时更换了试灵石，可惜再没有人通过测试，加上他们三个，总共只有二十三人。

某条怂狼逃过一劫，躲在桌底下不肯来，短时间内都不敢再去招惹那尊大佛了。

三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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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云：“……”

景云了然，刚想对他表示同情，又听他语调平板地补上了后半句：“我与族不共天。” [page]

景云尴尬地打了个哈哈，觉得自己实在摸不透这位师弟心中所想，只能顺着他：“我们晴霄派也和族不共天，族凶恶残暴，到为非作歹，我派经常会有弟被族所伤，气侵蚀后的伤难以愈合，只有用木灵引天地灵气，方能治愈。”

明明另两个师弟师妹都是很好相与的人，怎么唯独这位师弟的脾气如此古怪，逆着他说不对，依着他说也不对。

的修为，确实没有资格大言不惭地站在这里，说要保护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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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尊上……却也没有否认自己是他的左膀右臂。

楚厌顿时有些扫兴，她低声嘟囔：“那我完了，我什么都不会，青如长老一定看不上我……要是没有师父肯收我，我是不是会被逐晴霄派啊？”

楚厌珠一转，没把“只有在尊上面前不这样”说，而：“是啊，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被兽抓伤的时候损坏了脸肌，我从没见他笑过的。”

景云叹气，压低声音：“脾气古怪的我也不是没见过，可这……他一直都这样吗？”

楚厌问：“站在他面前，就一定会被收走吗？”

这话在何醉听来十分刺耳，他低垂着帘，看不清脸上是何情绪。

他本来已到嘴边的“让青如长老帮你看看睛”也只好咽回肚，正纳闷着，楚厌突然凑上来挽住了他的胳膊，冲他眨：“师兄师兄，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块木，跟他多说几句话都能被气死的。”

楚厌看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疑惑：“你不教训狗了吗？”

即便在仙门也不能懈怠了修炼，他须得快突破到化神中期，哪怕遇上裴千鹤依然是蚍蜉撼树，也要多撼掉几片树叶才行。

这个表情，这个语气……不共天？

闻人酌走在何醉边，面无表情地对着尊上的叮嘱照本宣科：“被兽抓瞎的。”

果然投喂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它才不是可以在尊怀里撒的小灵，不过是个理剩饭剩菜的机。

他一时不知到底是该自责还是该动，两截然相反的情绪同时冲脑，成了一团找不到绪的线。他神复杂地看向何醉消失的方向，终于一气，转朝屋外走去。

“猎”之一的景云回转来：“我们这就到了，一会儿三位就跟着我，我派除掌门溯玄仙尊以外，还有三位长老，法修檀未长老、乐双修磬钟长老、医修青如长老，等下了晴霜殿，所有弟都有一次自行选择的机会，想拜谁门下，就站在他面前。”

闻人酌并未理会，一言不发地离开了院。

景云带领他们前往主峰，路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了天，他好奇地打量着闻人酌：“闻酌师弟，我一直想问……你的睛是怎么回事？”

现在想来，他究竟是谁，从何而来，这些对溯玄仙尊来说本无关要，他要的不过是神鸟幽荧之血，要一块为他证提供助力的垫脚石。

“那不一定，长老会据弟的资质和意愿综合考量，最终决定要不要收你为徒，只能说你选择了谁，被谁收走的几率就大一些。”

景云一脸震惊：“师妹你在说什么，以你的天资，青如长老怎么可能不收你？师妹放心好了，我们晴霄派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位弟的。”

主峰是群峰之中最的一座，三人被景云的飞行法载到这里，又走了一阵，才

何醉落在后面看她，心这晴霄派弟戒备心也真是差，今天晚上，会有许多人沦为魇的猎。

他本来以为这番话会引起对方共鸣，谁料闻人酌听完非但没有表现善意，反而冷冷地看了他一，一脸漠然地走开了。

两人边说边走，楚厌一会儿指指这座山，一会儿问问那座楼，浑上下写满了“好奇”二字，好像这辈没来过这么大的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