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气息极淡，若非与留下气息的人修为相仿，甚至无从察觉。溯玄仙尊境界已至炼虚，离合飞升也不过一步之遥，以闻人酌的修为，能察觉到他的气息一闪即逝已实属不易了。w,请牢记:,

“嗯？”何醉眉一皱，掌中翻涌的气因此而凝滞了一瞬，他瞄向那条鞭，“与你何？”

他用力一合，掌中突然浮现一条鞭，毕恭毕敬地呈到对方面前：“属下罪该万死，请尊上责罚！”

“此甚好，本尊收下了。”何醉心情稍好了一些，“右护

“尊上！”闻人酌被他这过分烈的反应吓到，忙试图唤他回神，“也许……也许是属下觉错了，那气息一闪即逝，属下不敢擅离职守，没能追上去查看，或许溯玄仙尊本没有来过。”

他已经许久不曾听到过这个名字了。

“是……右护法给的，她说鞭材质特殊，在上会格外疼，因而惩戒之用。”

低：“尊上息怒。”

他还以为对方要说什么“是属下没忍住犯上了尊上”之类的混账话，闹了半天，竟是想说没有保护好他。

何醉锁的眉缓缓打开了，苍白的手指拾起那条鞭：“你每天都说自己罪该万死，若你都该‘万死’，那整个修真界应该已没有活人了——本尊想喝酒，也是你能拦得住的？抬起来。”

“嗯？”

闻人酌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仿佛这位令人谈之变的离惑尊是什么一碰就碎的瓷：“昨夜属下一直守在门外，鬼王离去后，只有朔月来过。”

溯玄仙尊裴千鹤。

昨夜的事，让尊上动怒了。

闻人酌沉默。

何醉觑着那散开的鞭尾，神变得有些微妙。

他不可能不怒。

何醉脸上才聚集起来的那血又顷刻散去，他面苍白，手指已不由自主地收了，因为太过用力，掐得指节也泛了白。

昨夜夜阑峰落了一场雪，房门一开，寒气便扑面而来，与寒气一并闯来的，还有一寒梅的冷香。

何醉试完了鞭，觉得这东西甚是趁手：“此鞭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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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醉手中的鞭倏地落了下来。

刚刚床帐拉开时，他看到了对方肤上星星的红痕。 [page]

闻人酌对他言听计从，立刻抬，哪怕下一刻就会开绽，也没有半分犹豫。

“你是本尊的护法，归本尊一人所有，你是否有罪，是否应该责罚，都由本尊说了算。”何醉拢好衣衫下了床，他赤脚踩在寝殿的黑石地面上，也不知是地太还是太，竟踉跄一步，险些摔倒。

“是，”闻人酌有些不安，“尊上不责罚我？”

他原本以为，此人早已从他漫长的生命中淡去，没想到如今再度提起，仅仅是一个名字，便能将那段数百年前的记忆从幽暗的海中勾，无比清晰地提到他前来。

法已归？”

惩戒之用……倒也没错。

“尊上！”闻人酌猛地起，一把将他扶住，“尊上小心些。”

这形状的鞭，杀伤力不足，而“情趣”有余。

闻人酌低着，他骤然绷起来，角抿直，牙关咬得死，大有把牙咬碎的趋势。

何醉视线落在他发，看到他浑都在微微颤抖，似是痛苦至极。

何醉对这个名字并不意外，表情也没有任何波动：“再没有其他人了？”

闻人酌本能地闭了一下，却牢牢定在原地，连躲都没躲，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鞭堪堪从他边过，落在虚空中，发“啪”的一响。

“昨夜除了鬼王，还有谁到过此？”何醉才舒展开的眉心又重新蹙了起来，他上疼得厉害，双发，几乎难以久站。

何醉骤然僵住。

“够了。”何醉缓缓吐一浊气，他不顾对方劝阻，赤脚向前走去，一把拉开了卧房的门。

有人曾在门前驻足过。

格外疼？

即便两人之间还隔着一距离，他已能受到空气中弥漫开来烈而冰冷的杀意。

“属下未曾及时阻拦尊上饮酒，又未能在尊上休息时保护尊上的安全，接连失职，不成为尊上的左膀右臂，请尊上责罚！”

闻人酌抿，半晌才：“后半夜时，属下似乎觉到了……溯玄仙尊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