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酌浑一僵，终于还是没能违抗尊上命令，他缓缓解开腰间系带，褪去外袍。

“什……什？”闻人酌一愣，“尊上昨晚已经很累了，还是好好休息……”

她说罢，原地化回影，消失不见了。

他或许该庆幸何醒了自己一刀，彻底断了他对现世念想，他现在简直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有回来，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下去，最终会发展成什样。

何醉回想起昨天刚回来时被楚厌不小心打碎的那壶茶，心里说不上是什滋味。

“你……”何醉被他噎住，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他现在很想扒开小护法脑袋，看看那里面究竟装了些什令人匪夷所思东西。

“尊上坐下来吃东西吧，这羹冷了就不好……嗯……”

在接到它瞬间，他忽然觉了极的熟悉，这小东西的气息和曾经在他腹中停留了九个月崽如一辙。

闻人酌『』『』在外肤上满是伤痕，新伤压旧伤，层层叠叠数不清究竟有多少，多到超过了自愈能力所能承受的极限，无法在短时间内让这些伤势全痊愈。

昨晚小护法跟他那事时不脱衣服就让他觉得奇怪，刚才听楚厌说闻人酌三年内为找他踏遍了三界，更让他有了不祥的预，现在猜测完全被印证，气得他说不话来，只觉一气堵在，堵得他心脏开始疼。

“什玩意？”何醉坐回原位，伸手将那一团黑『』的『』茸茸了起来，“鸟？嗯？”

还不会说人话！

这崽为什只有这一大！

“属下在，”闻人酌把一碟糕放在他面前，“这是属下新尝试味，尊上试试……”

他才刚把东西放下，便听何醉：“闻人酌。”

何醉嫌他太慢，一把将他贴衣也扯开来——即便他已有了心理准备，还是不住地瞳孔收缩，咬牙：“你真是不要命了！”

何醉本没理会他话，神直勾勾地锁在他上，命令：“把衣服脱了。”

“属下已将剩余烛照之力全炼化了，”闻人酌，“属下不会死的，属下还要活着等尊上回来，没有您的允许，我这条命绝不会先尊上而去。”

“你明明知我不是在说这个，”何醉揪住他衣领迫使他弯腰，“你自己不脱，是想让本尊帮你？”

“你这疯，”何醉气得直接在榻上站起来，终于比对方了，能在气势上压倒对手，“你一个人独闯仙门？仗着自己有烛照残力是吧，这力量现在被你消耗得还剩多少？你就不怕自己有去无回，不找不回我，反丢了自己『』命？”

闻人酌不说话，把刚被扒下来的衣服又穿了回去，低声：“属下……没，过几天就会好了。”

闻人酌垂下，居然没立刻听从他命令，他底气变得有些不足：“尊上要是想要，还是等晚上……”

闻人酌话说到一半，忽然留意到什，何醉顺着他视线低看去，只见摆满的床桌上不知何时多一团黑黢黢东西，正在趁他不注意偷吃心，在松糕上啄好几个来。

小鸟被他在指尖，不满地冲他啾啾叫，何醉不由睛睁大了——

她叹一气：“还好您回来了，现在不光外界，连我们自己都拿他没有办法，求您一定要好好跟他谈谈，这日，我们真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何醉抿了，楚厌缓了一会儿，又：“『药』王谷也要被他烦透了，他去找沉万买九死还魂丹，沉万说连您的都找不到了，去给谁吃九死还魂丹。闻人酌甚至尝试过什招魂禁术，向鬼王问询重塑方法，还让我每天都给您烹一壶您最喜的赤雪茶，说您想喝了就会回来了——现在整个修真界都对他畏惧三分，谁也不愿提起他名字。他每天天一亮就会去找您，天黑方归，经常和仙门、妖界手，带着一伤回来。”

“快脱，”何醉语气不容置喙，“难因为我太久没回来，你就不听我话了？”

闻人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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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厌说完这些话，突然神『』一变：“尊上，闻人酌过来了，属下得赶走了，您还有什问题就问他自己！”

里，可他偏偏不信，要把鬼界也翻个底朝天，鬼王只好说如果现了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他，他还是不信，定要亲自前往。鬼王不胜其烦，屡次传信求助于我，可我也无能为力。” [page]

楚厌刚刚离开，闻人酌影便现在门，他脚步声急促，好像非常着急，等端着一堆东西了屋，看到何醉还好端端地坐在那里之后，才肩线一松，像是松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