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也是看掌门师伯的病一直没好，心里着急，或许小师妹真有办法呢。”苗雀委屈地泪在眶打转。

天渐近黄昏，走过元辰殿时，隐隐约约能听见有弟在墙那边啜泣地祷告。

陆云山和苗雀当即都不敢吭声了。

殷恒边的年轻弟便将药接了过来。

“我还没试，便不能定对错，九师为何要赔罪？”

苗雀见这架势，担心韩灵为给自己而惹祸上。即便不被逐师门，受罚挨鞭也会被打得开绽，她可不想小师妹受那份儿苦。

男声泽如玉，却难辨其中的情绪。

“住！”吴振楼忌讳朱白那句‘师父都什么样了’，警告地瞪他一。

三师兄朱白忙为陆云山解释：“这件事是九师妹不对，非要带着一位名不见经传的新弟给师父瞧病。师父都什么样了，怎么能——”

“你这小丫，看着乖巧，想不到如此尖嘴利，居然词夺理！”

既然人家不愿，韩灵也不想多闲事，举起手中的托盘：“弟逾越了，这是掌门的药。”

“都别吵了！忘了屋里还有病人？”吴振楼从房间里走了来，对着站在院里的俩人低声训骂。

朱白立刻骂苗雀：“看看，都是你瞎惹的事儿！丢不丢人！还不快给二师兄歉！”

韩灵不求的本意是不想苗雀因自己而再受委屈，如今她反而还是受委屈了。

彼此间沉着脸互打招呼之后，也没什么好聊，气氛就显得越加沉重。

苗雀终于忍不住了，泪啪嗒啪嗒地掉，她正要鞠躬给陆云山赔罪，却忽然韩灵拦住了。

最近这些门派的弟刚好停留在益州，准备联合追捕唐门第一毒女，以除武林后患。因听说青城派的掌门病了，他们作为晚辈便立刻赶来问候。如今得知青城派掌门病况危重，都不敢走了，留在了青城派好奔丧的准备。

“她才青城派不足十日，连师都没拜呢，怎么能给我爹瞧病？她姓甚名谁，在江湖上有什么名号？我爹的病连张神医都看不好，她能有什么用？都这事时候了，你居然带着不重要的新弟惊扰我爹？九师妹你是不是有病？你是不是想害死我爹！”

陆云山也很愤怒，想不到新来的小师妹这样狂妄，目无尊长，“你现在就给我青城派！”

韩灵这才抬眸看了一殷恒。

吴振楼打量两被苗雀护在后的女孩，十六七的年纪，肤白，低眉顺的，看着倒是文静乖巧。对于自己这个女徒弟的喜好吴振楼还是了解一些的，自小就喜找白乖巧的女孩一起玩儿。然以貌取人，最不可取。

朱白气得一时间脑空白，只抖着只喊一个字：“你——”

吴振楼回，果然见殷恒来了。

“你——”陆云山也气得只剩一个字了。

朱白忙忙打自己一嘴，骂自己嘴贱瞎说，连说三遍‘师父一定会康复’。

“我若词夺理，三师兄为何不以理反驳我？”

吴振楼正要质问韩灵，忽然觉到后的压势。

“你要给掌门治病？”

远山眉，凤目，鼻正而薄，萧萧肃肃，着一袭青袍。这打扮在青城派本该再普通不过，但穿在他上却颇为清雅尘，卓卓如野鹤立于群。

他的目光与声音一样，温得没有一丝杂念和情绪，更不可能存在任何攻击了，但韩灵总莫名觉得被他的目光盯上不是什么好事，遂立刻垂下了眸。

“你来。”温的男声从屋内传来。

青城派掌门一位最仁善不过的谦谦君，本派弟们都很敬仰他，其他门派的弟也以他为榜样。如今他突患怪疾，大家皆为之心痛惋惜，心情都不好。

苗雀忙拉住韩灵护在后，要代她赔罪——

殷恒再瞟一韩灵，未言语，转屋。

“若将弟逐师门，当该在列举罪状和罪证之后，禀明掌门，由掌门定夺。”韩灵复述青城派的门规。

雨突然停了，空气中仍弥漫着漉漉的白雾。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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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氛围顿时不一样了，陆云山、苗雀和朱白三人不约而同地屏息静气，乖乖齐声喊：“大师兄！”

如今的青城派，因掌门的病重，已陷了一片悲暮之中……

朱白为青城派的三师兄，还从没见过排号千名以外的师弟师妹敢这样撞他，惊怒地指着韩灵的鼻尖便骂。当然他这次学会了控制音量，不敢再惊扰屋里的人。

在这时候，青城派任何人说话都有悲有愤，但他什么都没有。

陆云山本就因为父亲的病心情不，忽见苗雀带着一名脸生的漂亮女孩来，便问她是谁。得知其的意图之后，陆云山大发雷霆，这些天憋在心中痛苦闷郁瞬间都爆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