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千江想说什么，曲长负却话锋一转：“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世间，不过悬崖撒手，转瞬成空罢了。不好的事情，确实叫人遗憾，但是也不能总在心里揣着，让它变成伤疤与弱。”

他其实不过是想为后面的话题开一个，自己都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没想到曲长负却：“不是啊。”

能从曲长负中听到这样的肺腑之言，可实在是太难得、太宝贵了，但仔细想想，其实他说话又一向坦然，憎分明。

“到现在应该算是两辈过去了，但我还能想起不少小时候的事情。娘怕我受伤，不许我骑，爹却悄悄抱着我纵奔驰，我们被风呛住，又一起大笑。他还将我扛在肩看庙会，笑着说‘爹把你举得的，往后才能长成大个’……”

靖千江心一，过了会才说：“那我就和你不一样了，我从小就没见过父亲。只能依靠别人对他的描述来想象，因为他的份和功勋在那里摆着，所以每个人都将他说的很好。”

曲长负瞥他一，没说什么。

他负手静立片刻，而后说：“其实我今天是应该谢谢你的，你说了那些话，教我的心情还不错。”

曲长负眺望着河面：“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的公务越来越繁忙，回府的时候越来越少，我又逐渐卧床不起，便……咳咳……便疏远了。”

靖千江觉得曲长负很像以前里不知哪位后妃养过的一只小白猫。

靖千江在后面跟了他一会，忽拉住了曲长负一只手腕。

“时至今日，曲丞相会影响我的心情，但也仅仅是让我觉得一时不快而已。”

今日寒风飒飒，光却极好，天气晴朗的像是一方碧玺，河岸边树积雪，如同琼枝烟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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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长负停步：“刑里面空气不好，我要散散心，想一起的话，就别老是落后半步跟着。后有脚步声，让我总有会被人刺杀的觉。”

他长长地叹了一气。

靖千江失笑：“我还什么都没呢，你就这不许那不许了。”

他沿着河堤踱了几步，下面的冰面在光下晶莹的耀。

但是如果顺对了『』，你就会发现，这小东西其实是而温的，浑上下『』绒绒，『摸』上去一也不扎手，简直要让人心都化了。

曲长负抬起手来，接住一片在风中飘落的雪，漫不经心地说：“不错，我这里一向规矩很多。”

他将手覆在曲长负削瘦的脊背上，重重地抱了他一下就松开了，说：“但是你没说不让我抱，我抱抱你，总行罢？”

靖千江一怔：“嗯？”

靖千江听了他的话，反倒笑了笑，上前一步，直接展开手臂，拥住了曲长负的肩。

他停一停，又看了靖千江一：“安的话也不必说，这事倒是没必要。”

一走去。

曲长负摆手：“没事。其实那个时候我就想过，他是不是见到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儿逐渐长成了一个废人，觉得丢人失望，才会如此。所以我读书习武，样样也不愿意落下。直到那年在『』军中被他丢下，我才意识到，这一段父情分，终究是永远都回不来了。”

平时傲冷淡，还有懒洋洋的，哪怕是拿着再好吃的东西上去逗，也不会多看你一，不兴的时候还会上来给人两爪。

靖千江见曲长负咳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

他轻叹了一声，问：“你跟曲相一直是这么相的吗？”

曲长负：“既然被人称赞，那便不会只是因为功勋或者份。”

曲长负：“其实小的时候，我只不过是稍稍比同龄的孩弱，但还不至于像后来那样沉疴不起，爹娘对我心照料，是他们一起将我带大的。”

曲长负回，瞧着靖千江说：“人啊，总是厌恶不快，期待快意，所以我今天才要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