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长负微微躬：“父亲。”

他一顿：“我是寒心。”

过了片刻，曲萧才笑了笑，说：“终于把话说开了，我还以为，你这个好儿，要在我面前当上一辈。”

靖千江“嗯”了一声：“我知。”

即使再怎样缠绵不舍，三日的期限还是转便到，靖千江自己求来的差事，也只能把一颗心挂在京城，率大军征。

“把火焰捧在手心中的时候，能够受到温，也想要好好珍惜。但是一旦离开久了，余温总有散尽的一天。如果我们之间的缘分能够终止在这面的一刻，那么，或许还是一件幸运的事呢。”

曲长负边簇拥着同他一起回府的侍从，小端正提着一盏灯笼走在最前面，曲萧后则只有一名小丫鬟跟着，从路的另一边走过来。

他们静静地在相府园中走了一会，曲萧：“上次的事情，你是不是怨爹怀疑你了？还没消气吗？”

那个时候他心里充满了愧疚动，还跟宋琬说，再过得两年，自己必定想办法为她挣一份诰命回来，再换上一间大屋，多雇些下人来伺候。

故确实抱着放纵一番的心思。”

曲长负：“是。”

但偏生倒霉，竟然还是能破天荒地遇到原本应该公务繁忙的曲萧在他院前面的园中盘桓。

父两人脚步都是一顿，片刻之后，曲长负抬了抬手，让到路边一侧。

但后来，知曲长负不是自己的亲之后，曾经的真心便仿佛都变成了一场笑话。

*

他那样眷恋这个家，切地着自己的妻儿。

曲萧：“今日为父生辰，咱们府上办了宴席，本想等着你，不过你没回来。是忘记了么？”

曲长负心平气和地说：“父亲的生辰，儿不敢忘。只是儿天生……劣，不讨父亲喜，因而不愿在这样的日惹您不快。”

所谓功名利禄，说到底，不也全都是为了家人而争取的吗？

他后的人明明都是相府带去的，但这时看见了曲长负的动作，这才冲着丞相行礼、让路。

要不是犹豫不决，也不至于让曲长负察觉到他的憎恶，以致于酿成今日祸患。

曲长负却反手从他手中接过灯笼，说：“你们都下去罢。”

靖千江离开之后，曲长负又在别院当中盘桓几日，这才回到了相府。

他便转过方向，跟在曲萧后。

曲萧霍然转看他，曲长负淡淡回视，目光中无情无绪，再也不是曾经在曲萧面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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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曲长负说的那样，他不招人喜，而是恰恰是因为曲萧曾经太这孩，下的心血太多，结果有朝一日，发现他竟成为了自己耻辱的见证，他才会如此的痛心而愤怒。

自从上次刑那件事情之后，父两人便不曾说过话，如今又是这对峙一般的见面方式，更加显得剑弩张。

曲长负走后，曲萧一个人站在那灯笼之前许久，里面晃动的火苗映亮了他晦暗不明的面。

他语气中没有任何讽刺之意，更像是一单纯的迷惘和叹息，曲萧没有接曲长负的话，说：“你陪爹走一走吧。”

靖千江猛一转看着他，见曲长负面带薄笑，坦然自若，一提袍摆迈过门槛，先回房去了。

他想起在曲长负两三岁的时候，自己的官职还低，俸禄也不，宋家陪嫁给的宅他不愿意住，一家三便只带着三两名下人，住在一个小院里。

他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回来理，又不耐烦见这里的人，因而故意选了晚些的时候回来。

他曾无数次想要让对方在自己面前彻底消失，却又因为不断地犹豫不忍，而导致行为反复。

元宵节的晚上，他抱着儿给他扎灯笼玩，妻在旁边笨手笨脚地学着针线。

曲萧从曲长负让开的路上走过去，走到曲长负前的时候，他停住脚步，侧：“兰台。”

曲长负说：“但发情绪不一定要用纵的方式，我也不会因为仅仅是想要纵情，就随随便便找个人在一块。”

小端不明就里，只是觉得父两人的神情语气都有些古怪，犹豫了一下，也提着灯笼跟在了后面。 [page]

——曲萧很清楚，要是能一直用温情来锁住他，这孩再怎

曲长负：“父亲，你知我的状况，你说我的一辈又能有多长呢？我累了，不想再演下去了。正如你并不喜我，那么父之间的装腔作势，就都免了罢。”

狭路相逢。

他缓缓地将灯笼放在了两人中间的地面上。

曲长负：“我不是怨父亲怀疑我，我是怨父亲心里清楚我不会这样的事情，却不分青红皂白，将所有的罪责推到我的上。我也不是生气，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