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是我技不如人，是我想的多了。是我蠢。我都认了。日后怎么样走着看吧。我也想看，她到底是能走到哪一步。她照顾我，我就受着，等我好了，就好好活着。”

“我……我好，我……咳咳咳……”

“婢起先是被分去苦役，吃不饱，挨打，受罚。都快活不成了，是……是景昭仪娘娘那的人……将婢带去了司服局。好歹……好歹不挨打，能吃饱了。婢今日来，是景昭仪娘娘……吩咐了司服局给您了冬衣。”

沈碧玉笑了笑接了东西：“叫你费心了，你自己也好好的，我日后照顾不了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是她。”沈碧玉又呆呆的：“你还不知吧，我病了，太医是她叫请来的，药是她安排的。一日三餐，全是她安排的。她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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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仪来扶着婢的手：“啧，要说沈更衣就是有福气，都落得这步田地了，还有人关心呢。你呀，也就是有个好。”

“小，您可不能这么想，您好好的，日后……”织锦也说不下去了。

“不碍事，你呢？你怎么来了？”沈碧玉死死抓住织锦的手。

“小，织锦在呢，小……”织锦几步过来跪下：“小，您还好吗？”

“哎，婢知。咱们都好好的。”织锦笑。

“放心，我不想死，是我连累了你。”沈碧玉拉着织锦起：“你如今还活着，有个归宿，也是好事。我也算……对得起你和你娘了。”

“不说这个了，这冬衣是婢赶制的，还有袜什么的小件。虽然不如以前的，但是婢选的也尽量是和布料，穿里面看不什么来的。”织锦。

沈碧玉病没好，咳嗽的厉害。

沈碧玉回看见她，不可置信的：“织锦……你……你还在？我以为你死了……我……”

“你说，她是以德报怨呢，还是就想看着我零碎受罪呢？”沈碧玉苦笑：“可就算是想看我受苦我也……不敢死，我怕。”

“陈小仪不必成日里用这些话恶心我。我已经这样了，自尽是不敢的。要是陈小仪愿意给我一个痛快也可以。要是不能，我一个区区更衣，也碍不着小仪的事，就请小仪抬贵手，放我一。”沈碧玉落得这步田地了，反倒是比以前镇定的多。

“小怎么瘦了这么多，这屋里一药味，您病了？”织锦抹泪。

织锦毕竟不能多留，与她呆了一会之后就走了。

“啧，我倒是能把你怎么着？罢了，我倒是好好的，也不见得比你好。他日要是我事了，可没你这命，还能好吃好喝有病看病。”陈小仪哼了一下，又扶着丫的手去了。

差哭声。

是啊，还年轻，却要一辈的更衣，一辈再不能了。

“小，您受苦了。”织锦低。

沈碧玉还是送到门。

“小，您别灰心。就算……您要一辈的更衣，也不能灰心，您还年轻呢。”只是这话，说着说着就觉得不知该怎么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