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尝不想弥补她，然而一切都太迟。”

这个那边，指的是赵姨娘母。

裴元君在外面站了好大一会儿，有些不甘愿地离开。今天她被那个贱人罚站，母亲竟然对她不闻不问。若是换成从前，哪怕是她磕破一油，母亲都要心疼上半天。

“是啊，如果只是一场梦，那该多好。”

如果换成从前，沈氏是不愿意这么的。但是现在她连唯一的寄托都没了，心里空落落的像是想抓住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你说的都有理，但是元惜怕是已同我离心，我好像不知该怎么讨好她。她聪慧过人，怕是已经对我生了埋怨。”

从下人房到轩院，路程并不短。

劳妈妈闻言，伤心落泪。“夫人，婢心疼你啊。你这么好的一个人，老天会什么这么待你。二姑娘虽说是你亲生的，但是她很难同你亲近。你膝下又没有别的孩，若是有个哥儿，你何至于如此！”

“你说夫人是怎么想的，怎么还让二姑娘住在轩院？”不远传来一个婆的声音。

“依你看，哪个人合适？”

劳妈妈叹息一声，：“夫人，婢实在是替你难过。你疼三姑娘这些年，婢都看在里，说句掌上明珠亦不过如此。然而造化人，三姑娘竟不是你亲生的。婢这两日常常梦，多希望醒来后只是梦一场。”

沈氏握着她的手，她的话字字句句都是为自己这个主考虑。如果说这样的心腹自己都怀疑，那还有什么人是值得信任的。

良久之后，拍拍劳妈妈的手，“你好好养伤，轩院离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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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床上无声哭泣，连裴元君几次求见都不肯见。

“不迟的。”劳妈妈一脸着急，撑着手翻坐起来，疼得满大汗。“夫人，婢斗胆说句逾越的话。三姑娘受你多年疼，她要是个懂事的必会孝顺你。二姑娘与你生分多年，下你若不及时补偿，恐怕她会对你生埋怨。我知你舍不得三姑娘受苦，可你想想二姑娘这些年过的日，实在是可怜。”

还不是因为她现在不是母亲

儿啊，那才是一个女立内宅的本。

沈氏离开的时候，心情并不见轻松。她的情和理智相信劳妈妈，但是她的心还是一样的不安。还有给侯爷抬通房的事，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劳妈妈的话多少勾起她的心思，她开始认真思量。

劳妈妈激落泪，说自己命贱，等能下地就回去侍候。

“愿不愿意还不是侯爷一句话的事。要我说夫人下也别什么二姑娘三姑娘，二姑娘和她不亲，三姑娘又不是她亲生的，她还是赶养个儿实在。”

“夫人也是命苦，居然碰到李姨娘那样的毒妇。要我说夫人应该想开，这姑娘是不是亲生的倒没什么区别，以后都是要嫁人的。给自己养个儿，才是正理。”

此住是下人们聚住的地方，这些人说话多少没什么顾忌。那两个婆不以为会被人听去，却不想一字一句都落在沈氏的耳中。

沈氏恍惚回到轩院，屏退所有的下人。望着满目熟悉的布置，再一想从前同裴元君母女情的，又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不知怎么的突然悲从中来。

“秋姨娘，她愿意吗？”

“我看香芒就不错，她是卖到侯府的，老娘都是断了联系的，也没有那些个弯弯绕绕的关系。她的忠心夫人你是知的，婢想着她如果能侍候侯爷，必会对夫人恩德。”

“夫人。”劳妈妈言又止，最终像下定决心般，“婢上次同你提过一嘴，下秋姨娘重，你应该想个法笼络侯爷。在院里抬个通房，若是能生个哥儿，你就抱来自己养。往后你膝下有儿，也不至于看那边的脸。”

沈氏最近几天用香芒用得颇为顺手，有些犹豫。

这话实实在在说沈氏的心里，她何尝不是夜夜梦，盼着一切都是假的，可是醒来后她面对的依然是残酷的事实。

“你说得轻巧，这一时半会去哪生儿。”婆的声音压低，“你没听说过吗？夫人生二姑娘时伤了，不能再有。”

“你傻啊，哪里非要自己生。秋姨娘肚里不是有一个吗？我听人说秋姨娘偷偷找人摸过脉，确定怀的是个哥儿。”

另一个婆：“可别再叫二姑娘，如今榭的那位才是二姑娘。养恩比生恩大，夫人养了三姑娘十五年，哪里舍得。”

沈氏哪里不想，她是生不来才会把情全倾注在元君的上。十五年的，一朝得知全是错付，她难受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