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鱼倒了一冷气，程君曼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教她们妹时虽也有严厉，但总的来说还是恪守着本份，叫着她大小。可如今已然直呼了姓名，而自己，却要跟对方叫一声母亲了。

安氏心思一转，立即明白了老太太的意思，“老爷那边有了话，老太太也跟许大人说过了要作废婚书，接下来，该是凤家立新的主母了。”

程君面上也没见什么大喜，也学着她的样起了，跪到老太太面前：“谢母亲隆恩。”

程氏妹已经站起来，程君去安抚老太太，程君曼便转过来，沉着脸对凤沉鱼：“沉鱼，你记着，行刺皇上是重罪，康颐是千周皇室之人，行刺的人里有一半是她的至亲。且不说大顺与千周开战在所难免，即便不战，她，也是活不得的。”

程君曼的话把沉鱼给堵得没了话说。

老太太大喝一声：“住！那个罪妇跟姚氏怎么能一样？”

程君曼不卑不亢地站起来，落落大方地给老太太行礼：“妾谢母亲隆恩。”称呼已改为母亲。

老太太一听这话，心里就又是一番思量。面，程氏妹的面就相当于皇后的面，都怪她当初被康颐迷了心智，这程氏妹才是最好的凤家主母人选啊！

人送走后，众人一路又回了牡丹院儿的正厅，老太太才一坐下，也顾不上丫鬟们给她用布拭痕，只一挥手喝退了下人，然后看着众人：“今日之事你们都看见了，千周作，康颐这一去定是死罪，指不定明天就能传来她被杀的消息。咱们凤府虽说得了赦免，但这个赦免可不是免死金牌，咱们不能什么都不，一定得拿个态度来。”

凤家各院儿的主都集中在牡丹院儿的正厅里，就连送韩氏回去休息的粉黛也回了来。众人虽聚在一起，却是一片死气，谁也不肯回去睡，谁也不知该说什么话，就那么一起沉默着，到是显了几分凄凉。

这话一，正厅里众人到也没有什么异常反应。毕竟韩氏不在，安氏不待见这主母之位，金珍知自己份地位怎么也靠不上前，而程氏妹则是心里有数，老太太这时候定是得把她们抬上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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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没完，老太太又把目光投向了程君，让人意外地又：“再抬……程君为平妻，辅主母料理府中一切事务。”

老太太想起个事，赶又：“大人且慢，老还有一事想跟大人报备。”她上前两步，继续：“千周叛，长公主封昭君自脱不了系，我凤家是大顺民，绝不能再留一个敌国的主母在家。今日老便宣布，康颐与瑾元的婚事立即解除，请大人在府衙那边将他们的婚书作废了吧！”

老太太这才松了气。

而此时，远在月寒里的玄天冥却着凤羽珩的小脸，贼兮兮地同她说：“媳妇儿，走，为夫带你去玩玩——”

许竟源，“来时凤相也这样说过，老太太是明事理的人，这事本官回府之后即刻就办。”

安氏看着这两个跪到厅中的人，心中慨，一个正妻一个平妻，凭这二人的份，压住凤家这群闹腾的妾室和小自是不成问题，如果她二人能一直保持与凤心珩一条心，想来凤家也能安生一阵。

嫌疑之，我们一律拿走，其它无关的件儿……看在夫人的面上，一样不动。”

许源竟冲着老太太一拱手：“老夫人，打扰了，下官告辞。”

可凤沉鱼总是不甘心，她提醒老太太：“当初姚氏获罪时，凤家的理就太过着急了。结果怎么样？三年后人家卷土重来，不但姚氏得了一品诰命，还能让皇上亲下和离圣旨，那凤羽珩更是息得不得了。祖母怎么不多想一想，万一有一天母亲……不是，康颐，万一康颐也能起死回生，咱们该怎么办？”

人们对结果心知肚明，还是耐心地听老太太继续：“老主，从即日起，抬侧室程君曼为瑾元正妻，掌……中馈。”说中馈二字，她是好一阵心疼，可还是得故作从容地继续：“明日天一亮便派人到府衙去备案，君曼，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凤家主母了。”

官兵们在府里搜了不到半个时辰，返回来时带了不少东西。老太太仔细瞅了，多半是添香院儿里康颐的常用之，虽也有值钱的，也有那么两三样是凤家后添的，但总的来说，还是没有大的损失，这让她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