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瑾元见端木青走了，心里到也松了气。他还真怕这俩人在这儿打起来，他帮谁不帮谁，又是个麻烦。

说话间，凤羽珩已经站起来，看起来是准备要走，可临走之前却还扔下一番话来：“明日我去襄王府回礼，你把凤沉鱼的庚贴准备好，我顺便就给带过去。”

直到她把骨握在了手里仔细端详，端木青才不得不对这个女孩真正的刮目相看。

凤瑾元又是一怔，下意识地就想问她是怎么知端木青送来庚贴一事，可随即便明白过来，这座凤府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得住的了，就在他的边也一定布满了凤羽珩的线，这丫想知的事，就没可能瞒得住她。

却听凤羽珩：“考虑？这可由不得你。我看这门亲事不错，就这么定了。来人——”她突然一声大喝，门外立即有下人小跑来。“去准备大小的庚贴，备好之后送到县主府去。”

那些骨就伸手去。

凤瑾元心都哆嗦，突然就想起来当初凤羽珩在松园门死那丫的时候说的话，不由得阵阵心惊。

...

礼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端木青面上已然有些挂不住，可凤羽珩的话却还没完，“听说你们请了鬼医松康京？鬼医的行医手法本县主也有所听闻，如今骨已取，难不成他是想再给三殿下换上一块新骨？”她一边说一边笑个不停，笑着笑着，突然就停了下来，然后盯着端木青一字一句地：“别白费力气了，不可能的。本县主已经给他也备好了礼，明日会亲自送到襄王府上去，界时到是要请副都统参详参详，是本县主送的礼实用，还是鬼医给他换的新骨实用。”

凤羽珩这时也转回来看向凤瑾元，人还是在椅上好好坐着，手里的茶让丫换了一遍，再端上来时，她便扬着笑脸开：“还没恭喜父亲，又抬新主母了。四年之内换四个主母，父亲这也是大顺朝开天辟地一份儿，听说外茶馆儿里说书先生可都谈论着这一奇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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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怎么就不长记呢，这个女儿早就已经同他翻脸，他过的那些事人家心知肚明，而且保不齐手里还有有力的证据，他居然还敢在人家面前之势，疯了不成？

端木青铁青着脸，霍然起，极不情愿地说了句：“那便恭候大驾。”而后冲着凤瑾元抱了抱拳，拂袖而去。

“此事……我还要再考虑考虑。”凤瑾元不甘心就被这个女儿这般控制，沉着声说了这么一句来。

凤羽珩一立：“要让你清醒清醒！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有我，你早跟着康颐和千周一起完了！我从没想过要害凤家，有些事我不想再说，但你非着我一再的提起。凤瑾元，我必须再次提醒你，从西北到京城，安排了车夫半路劫杀，回来之后百般苛待，放任沈家杀我们弟多次，你当父亲的到这个份儿上，还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话？叫你一声父亲，不过是称呼而已，别太拿自己当回事。凤瑾元我告诉你，守住你的嘴你的心和你的行事，才能守住凤家老小的命。同样的话我一再的重复，可你就是不长记。这次我就告诉你，再不长记，别怪我把这一家的命全都给收了！”

“骨骼钙化，因外界突然受力而碎裂，所断之恰好是关节，整膝盖骨破坏损毁，没得治。”她举着手里的骨，一边看一边缓缓来。然后再把那骨往盒里一扔，手摘下扔给忘川：“回去之后烧掉。”再对那端木青：“这是人骨，三殿下的？”说着又瞅了那骨一，竟咯咯地笑了起来，“还有三块大骨，想来本县主当初还是手下留情了的。”

这真的是一个特别的女，一般的同龄孩，看到这样的东西就算不吓得尖叫，可也是避之不及，绝不可能再凑近甚至拿到手里去看。都说医者胆大，看来也是有理的。

凤羽珩回过，面向他很认真也很直接地说：“我。”

“你要什么？”

那下人有些蒙，下意识地看向凤瑾元，凤瑾元气得都快立起来了，指着凤羽珩大声：“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这番话把个凤瑾元给说得好生没脸，可那自千周人作行刺时就腾升起的滔滔恨意却又匆匆来袭。他指着凤羽珩，咬牙切地：“都是你的好啊！你说，你到底要把凤家害到什么地步？如果只是报那三年的仇，现在，也该够了吧！”

这话一，凤羽珩瞬间翻脸，手里茶盏想都没想，“嗖”的一下就往凤瑾元上砸去。要不是他躲得快，只怕脑袋都要被砸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