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她试探地叫了一声，却发现凤羽珩中的凌厉更重了几分。

金珍心都哆嗦了，就那么跪在青砖地上，膝盖传来阵阵凉冰，一直蔓延到心脏。

死死地盯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凤羽珩又是一声冷哼，转对忘川：“既然如意院儿不必去了，那就再去一趟灵堂吧，把金珍姨娘主动承认的罪行告诉两位夫人，再由两位夫人去请示老爷，看看这事儿老爷又该如何质。”

不多时，忘川带着程氏妹来到前院儿，就听程君曼一边走一边：“君，你去松园找老爷，将前因后果都讲给老爷听。”然后脚步加快，几步就走到了金珍面前。

凤羽珩发阵阵冷笑，笑得金珍都发麻。总算再开了开，却听她说：“你所说的那位姑娘，你可知她如今下场？”

她说完这一句，抬起一只脚就朝着金珍的心踹了去，直把个金珍给踹得飞去两丈远，吐了一血才作罢。可当她的血吐来，再一抬，凤羽珩早已经带着黄泉了府门。就连随后走过来的想容和睿也是看都没看她一，匆匆跟了去。

凤瑾元的脸沉得就像地狱里的阎王，待他站到金珍面前时，所有事情都已经听完。他低看着自己最心的这个小妾，冷声问：“二夫人所说的，可都属实？”

金珍不知该怎么答，事情是她主动跟凤羽珩承认的，就算现在再否认，有用吗？

金珍角挂着血迹抬看她，却在程君曼的里看到了丝丝嘲讽与森森的杀意。她吓得不敢再看，脆重新趴回地面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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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快步朝灵堂走去。

她心思频动，凤羽珩却也没闲着，她一直在思考所谓的“那位姑娘”，但其实并不需要怎样去想，早在姚显同她说起凤老太太中的并不是中原之毒时，她便立即就想到了俞千音。对于俞千音来说，她凤羽珩不但毁了当初玄天华已经亲答应的婚事，甚至还断了宗隋几百年的骄傲，为一个宗隋的公主，俞千音是有恨她的理由的。可这并不代表那女人就可以把手伸得这样长，凤老太太她原本打算好歹也给一直养老到死的，却不想，一个不小心，竟断送在俞千音手里。

凤羽珩告诉她：“那女人是敌国细作，昨夜已经被我们从城外搜捕回来，你可知她是怎么回来的？”她微弯下腰，盯盯地看着金珍，不等对方回答，便又：“她是被一绳绑在后，一路被快拖回来的，无完肤。你又知是谁发起的这酷刑吗？是七殿下。”

金珍突然意识到自己一定是错了，凤羽珩并不想老太太死，自己这是帮了倒忙。可是为什么凤羽珩不想让老太太死？那位姑娘如此卖力撺掇她毒死老太太，难不成这里还有谋？

金珍再跪不住，一跌坐在地，面上一片死灰之。

这话分明就是在提醒凤瑾元，金珍这是在跟整个大顺的敌人为伍，这样的人还留着什么？

金珍反应过来凤羽珩的话，吓得几乎疯了——“二小！不能！不能告诉老爷啊！”她知凤瑾元对那个母亲十分看重，要是让凤瑾元知老太太是她下手毒死的，还不得扒了她的！金珍死抓着凤羽珩的衣角，苦苦哀求：“二小，婢这样真的全是为了您，求二小留婢一条命吧！”

金珍摇了摇，“婢不知。”可心里也更慌起来。

但这死也没装多久，很快地就又有脚步声传了来。她心里好奇，睁去看，就见凤瑾元一边走一边披着外衫正往这边赶来，边还跟着程君。那程君嘴一动一动的，显然是正在跟他讲着事情。

凤羽珩心生厌烦，一把将金珍甩了开，冷声：“你明知满喜与我的关系，早在下手置她的时候就该想到今日下场，更何况你还害了老太太。我告诉你，本县主本就不想老太太死，我本是打算让她安稳终老的。还有，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跟那俞千音合谋。本县主从来都不喜自以为是自作主张的人，你声声为我着想，是在为本县主决定吗？金珍，我告诉你，对于任何一个主来说，你这样的人，都不能留！”

她没答话，到是程君曼又说了句：“那位俞姑娘在老夫人过世之前的确来过几次府里，都是去找金珍姨娘的。听说她是宗隋的细作，已经被七殿下抓捕回京，正关在皇里。”

果然，凤瑾元这一次十分果断。老太太的死，再加上俞千音于大顺之害，让他对这个小妾再无半丝怜惜，脆地：“妾室金珍，你服侍我一年之久，也曾怀有。念在这份情谊上，我不将你予官府置。你……给老太太陪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