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瑾元赶：“不是不是，这话怎么说的。”

然而，现在的凤府却是不同于往日，这一百五十两，他要如何才能拿得来？

凤羽珩心中暗笑，睿不是第一次上学，之前那次是老太太主从公中支了银来，再加上她自己补贴不少，总不至于睿第一次门的时候寒酸。可凤瑾元却没这个概念，如今她来要学费，对方在激将之下到是一应下，却是不知当他听到学费数额时，又会是个什么反应。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凤瑾元着急了，“阿珩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血脉亲情不可断，怎可当是陌生人？”

凤羽珩到不觉怎样，可睿十分生气，他问凤瑾元：“父亲这样看着是什么？有件事情睿一直奇怪的，既然父亲一门心思的想要仰仗女儿来得势，那为何又对我的这般的差？别说现在大已经不在世，即便她还在，以大的能耐也总不可能有我胞这般成就。更何况，当前局势父亲难真的看不来么？这个天下，皇上到底想要给谁，父亲心里当真没数么？睿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何以我的胞这般，凤家还要这样对待于她。”

她说得轻松，凤瑾元却是倒了一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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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睿被他气得小脸儿鼓鼓的，凤羽珩却是早就习惯了凤瑾元这副嘴脸，只揽了揽睿让他稍安勿躁，这才又开问：“那父亲的意思是？”

这样一想，立即就想到了凤羽珩。对，一定是凤羽珩向睿输的这些观念，不然就凭睿的年纪，他又常年不在家中，怎么可能分析得这般透彻？

凤瑾元直接否认——“没有的事！这是谣言，都是谣言！”

“睿是我凤家嫡，他的学费为父自然是要的，且不知读那云麓书院一年需要多少银？”

“一百五十两。”凤羽珩平静地说：“这还只是学费，若是再算上吃、住、用度等等，一年下来，二百两银也就是个。不过我们也知如今的凤府不比往日，所以也不好全都让父亲给备宽裕了，父亲只要一百五十两的学费就好，剩下的，我这个当胞的自会补贴。”

可即便是这样，一百五十两他也要不吃不喝地攒上三个月，这怎么可能拿得？

寥寥几句，竟是把凤瑾元从前打在凤沉鱼上的心思说得透彻无比，以至于凤瑾元都有些发懵，他这个小儿，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懂得了这么多大理的呢？

凤羽珩问他：“你都当我们是仇人呢，我们当你是陌生人还不够贴？还想怎着？”

一百五十两？

凤瑾元被这个儿给数落得简直想要找个地钻去，这时，却听凤羽珩一声冷笑泛起，然后就看她抚了抚睿的说：“你跟父亲讲这些是没用的，他连你的学费都不愿，这样的父亲咱们将来就是有了什么大息，也是不可能想着他一半，就当个陌生人好了。”

凤瑾元额上渐了汗，五皇的银都是一个月一给，他现攒也来不及啊？一百五十两其实也不是个多大的数目，这要是搁在从前，他是断然不加以理会的，随随便便从公中支一下就有了。

睿亦：“是啊！父亲当初为了除掉我跟胞，可是了不少银，这些银算起来都够好几个儿读书的学费了吧？父亲还真是大方。”

“既然不是，那为何提到我的学费，父亲竟是这般为难？您也是过丞相的人，也是考过状元的人，难父亲不知读书意味着什么吗？难父亲不想让凤家东山再起吗？哦——”他说着说着突然恍然大悟，“我忘了，父亲对于凤家的希望从来都不在男孩上，在父亲看来，男孩最多也就是考上个状元，最多也就是位及人臣。可女孩就不同了，女孩有无限可能爬到最锋的那一步，以至于无数人臣都要看其脸，同样的，她的娘家之势也会跟着涨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父亲，我分析的没错吧？”

要知五皇一个月给凤府的银也不过五十两而已，这五十两说白了就是在养下人，还有他自己的吃穿用度。至于程氏妹、安氏，以及想容粉黛那边都是顾及不上的，粉黛那边五皇自然是不会亏了她，安氏想容自己有铺，程氏妹更是多半都居住在里陪着皇后。

他想到这些，目光便不由自主地向凤羽珩投了去，态度也与其对立起来。

着眉开问他：“父亲是不是不想给睿拿这笔学费？父亲是不是觉得睿是凤家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