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能安静地在屋里待一段时间。

孟忍冬停下脚步。

那是她之前溺的时候见过的画面。

于是她缓和了语气，说了句“好好休息”，然后又说：“我去给你倒，顺便让你的同事们来看看，免得她们在外面搞的像是葬礼现场一样沉重。”

“谢谢。”

孟忍冬本来都转过去了，听到这话，忽而回去看她。

纪愉觉到额上一蹴而过的温，不知怎么，在孟忍冬把手收回去之后，她心底有些空落落的觉。

纪愉无声地了上的被。

但是她只将这归结于自己在危险境地劫后逃生，所以安全丧失、对谁都有依赖的缘故。

她这样说，纪愉反倒不知怎么接下去了。

纪愉看着她的背影，在她的影即将消失在帘那边的时刻，蓦地将她叫住：

“现在我知自己错的离谱，所以你不说的东西，我会用睛去看。”

听见帘拉开的声音，她抬眸去看孟忍冬，有那么一刹那的时间……

孟忍冬想，自己现在再回想那段日，也会怀疑脑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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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忍冬看着她一如既往的沉默，本以为自己会习惯，但方才看见她在险境、差再次失去她的恐慌后知后觉地漫了上来，如今都化作了一莫名其妙的委屈，却又不能把那些表达来，只好用为“孟总”一贯的自嘲风格再往下说：

孟忍冬正想问她要不要和其他人见一面，忽听纪愉用沙哑的嗓音慢吞吞地问：“孟总……怎么知我很怕？”

简陋行军床上的女孩儿脸苍白，许是状态不好的缘故，桃里的潋滟失去了三分，化作了脆弱和不安，望着人的时候，像是无声寻求对方的拥抱和温。

孟忍冬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见她脸不太好看，想到她才是那个险境求生的人，只好把那些都咽下，不断地告诫自己，是因为自己前四年表现的不好，才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等等。”

孟忍冬压下心多余的思绪，随：“不是所有东西都能藏得住的，以前你不喜吃甜，没告诉过我，我便利落当然地将自己的好施与你——”

孟忍冬回的动作凝滞片刻。

“就比如你分手之后总是抗拒跟我的接，现在我也能看来，你非常讨厌我，都是因为我和你的心上人长得像，所以你才肯委我四年，现在找到她了，自然瞧不上我，对吧？”

纪愉抬去看她，再一次声：“……你怎么知我有没有找到她？”

她仿佛看到了另一张相似的、稚的面庞同孟忍冬重合在一起，而对方的神情是哀莫大于心死、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page]

没办法。

她记得是孟忍冬救了自己。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纪愉又不记得她们少时的相，也不知司恬就是她，何况这几年她的表现和先前大相径，所以对她所有的印象都停留在过去四年的自负、自以为是还有将边人好意当理所当然的狂妄，会不喜她是正常的。

失忆的纪愉对她多么无情，她领略得很清楚。

可是纪愉现在已经记不太清那些混的东西了，所以只是眨了眨睛，就将那些奇怪的画面压了下去，重新对上孟忍冬的神，刚一启，声带便发沙哑的声音：

她心底嗤笑一声，将这归之为错觉。

孟忍冬现在却没心思去计较她这疏离和客气，只抬手来用手背探了一下她的额，在纪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又将手收了回去，低声：“嗯，没发烧……但是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这里的也没净到哪里去，万一有细菌引发炎症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