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恬仿佛从她此刻的神情里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觉，连忙：“是刚成团的那个夏天……原因么，她说，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就是突然地被拉走，并不是她的本意。”

这总要有一个原因吧，纪愉忍不住地内视自己，甚至有些苛刻地想着，是不是自己当时的不够好、让对方失望了，还是那人也不喜这个世界，所以就……？

毕竟她那四年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

明明答案近在咫尺，纪愉忽然有些不敢去问对方的份。

随后她又说：“对不起，纪愉，如果我那时候去找你，告诉了你这些，后来我……我了那傻事之后，你也不会那么痛苦……我听了你在节目上的那些采访，你说很遗憾你当时没能陪在她的边，你以为是你没能救到她，其实……其实这傻事的人是我，所以你不要再内疚了，好吗？”

司恬的目光却开始躲闪，最近这段时间，她陆续从孟忍冬那些略有些自嘲和不知如何赎罪的叙述里，觉到了纪愉和对方度过的这四年并不愉快。

……

司恬禁不住地猜测，若是跟纪愉说了孟忍冬的真相，纪愉会不会到一崩溃？

“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又是因为什么？”

而现在……

可是，世界上确实又发生了这样一个悲剧，站在她前的人，是真正从那网络暴-力和亲情背叛里死过一次的人，纪愉不应当产生庆幸这情绪，一也不应该有。

原来被生活的走投无路的，并不是她一直以来在意的那个“司恬”——

纪愉有些说不话来。

一时间，她既觉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更多地觉得自己卑劣至极。

纪愉自己能用话安司恬，却无法被相似的内容安抚。

纪愉了，又摇了摇，她说：“没有，不是你的错，你也很好，司恬……这、这是你的名字，对吗？”

她说：“纪愉，你也是。”

司恬了。

可她还是努力表现得像是也变得积极了一样，暗暗呼了好一会儿，她声问：“那么……那个人，她……我、我能找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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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恬受她的情绪影响，也跟着笑了一下，了，郑重应她：“好。”

司恬了：“嗯。”

她指尖扣着面前的茶杯，认真地看着司恬，摇了摇跟她说：“如果没有你，我也没办法……和她认识，无论如何，我和你也算是间接相识一场，那时候我要是能到你边，或者发现你的状态不好，后来……也不至于发生那样的事情，对吗？”

纪愉听见前半句的时候，心中还在拉时间线，想到自己和司恬的联系就是在后面的那半年慢慢淡的，不知怎么松了一气——

纪愉很轻地笑了一下，同司恬：“你现在还能在这里，是一件很好的、值得庆祝的事情，不要把那些你不能控制的事情背负在自己上，过去的那些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那些讨厌的人和事都已经离你远去了，你可以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原来不是她在意的人主动要远离她，而是情非得已。

那蓦然回首，却发现自己要找的人就是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人的觉……应当是有些绝望的吧。

她又一次想起当时自己的心情，那些懊恼、痛苦如蛆附骨地追随着她，现在还扎在她的灵魂里，让她每一次回想的时候，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司恬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以为她在无声地责备自己为什么不将事情早，只能讪讪地用指尖着杂志的书脊，低声：“我、我当时以为一直跟自己沟通的人是二人格，所以在她消失的时候，我以为是自己的问题，也不敢去找你……我怕你觉得是我走了她……抱歉。”

她重新对此燃起希望。

从某程度上来说，她们俩是有些相似的，因为另一个“司恬”的现，同时拯救了她们的人生，但是在对方突然的离去之后，她们便不可避免地有些慌，在这情况里，一旦有一些悲剧发生在她们上，剩下的事情就像是离轨的火车一样，朝着未知的危险里驶去。

但很快，她注意到了下半句的内容，有些迟疑地问：“……她说？你、你的意思是，你们联系上了吗？”

纪愉想，也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孟忍冬说她觉得纪愉从自己边离开应该是解脱的。

纪愉明知不该这样想，却还是控制不住地自责，因为在过去的这几年时间里，她已经无数次地沉浸在这思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