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陈白起的话，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再开说话了，只是静静地，一人静思坐着一人冥想躺着。

相伯先生没有转过来，他仰望天：“白起，你是否要离开了？”

“呵，仰慕倒亦算不上，只是偶尔会叹人生于世，难免会遇上一些不顺畅之事，想着自分明循规蹈矩，从不行差踏错半步，一些不曾预料的天灾*，不落于其它人，偏生要落于已，忍不住便会心愤懑怨怼与委屈，这时或许想想白起这一则故事，想着，或许这便是前一世积累下来的债吧，或许自己便如同那名江南陈氏女，因上辈作孽太多，这一辈方会落得这般困潦倒境地……”

陈白起酒量比相伯先生要好，而且她饮酒不上，是以她喝酒如品茗般慢悠自得。

？”说到“仰慕”二字时，相伯先生明显语气变异了二个音调，想来，他是在怀疑她看人的光问题。

两人各取一杯，对饮笑谈。

他：在你义无反顾选择沧月公的时候，便已经不需要了。

陈白起沉默了一下，方微微一笑：“嗯，去丹……在离开平陵之前这段时间或许会很忙，所以无法再前往圣湖拜访先生了，所以，陈三今日便是来告别的。”

“先生，陈三即将走了，再会亦不知何时，是以陈三迫你下山的代价，如今可否告知？”她眸清亮似镜，一瞬不眨盯着人时，像折着光。

相伯先生脑袋一偏，轻笑了一声。

生命在于运动，也别再一直宅在一个地方了，她苦婆心。

自然不行！

陈白起扬：“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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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伯先生瞥向廊阶一旁搁放的酿清酒，略为落寂地笑了：“白起，这酒某可能饮？……”

“醉卧不知白日暮，有时空望孤云……”相伯先生支颐望天，双酡因酒意而泛粉，双眸似醉非醉，漾着意滟潋。

她从不曾对人，她本以为她终于有能力令一切结束掉的时候，却偏生被系统挑中送到了这么一个异时空来完成所谓的制霸战国的任务，有时候想想她都觉得，自己这估计在给前世的自己还债，否则这世上千千万人来往矣，为何偏偏挑中她来？ [page]

相伯先生瞥了她一，笑微灩，似从角至脸颊泛起一丝桃灩之，煞是醉人：“你想去哪里看看？”

她耗费了如此多的功夫与力方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一刻，陈白起突然好似明白他的意思了。

陈白起又：“我知，挟私于先生追问这本该避讳的话题，或许会令先生到反，可此事白起不吐不快，白起不懂……为何，他便不行？”

“……已经不需要。”相伯先生脸上的笑因为她这一句话，瞬间便湮没了。

人各有志，不可求啊。

她的声音低低轻轻，像秋天透过树叶坠落的光，微凉而浅，却显得那般透亮。

陈白起之话，令相伯先生怔愣了一下。

陈白起抿了一，想了想：“最著名的、最神秘的、最值得的。”

“是陈三狭隘求了，先生，陈三在此，愿你……能够早日觅得明主，一展抱负。”陈白起看着他的背影，真挚。

相伯先生拂开了陈白起仍旧替他之手，缓缓自她上撑起上半坐起，他长发披散如绸，动间映着光线透着一黛蓝的光，那直清瘦却线条绮丽的背影，似与天地相为一，他悠悠长吁之声带着些许惆怅：“不是他不行……而是，某所等的明主一早便是被上天所选定的，此人非他而矣。此理如同……白起，若此刻某让你放弃他，另投明主，你可行？”

有一件事情，在她心中沉澱了许久，估计再不问，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问了。

何当重相见，樽酒离颜。

但他，甘之如饴。

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他上变成了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陈白起觉得沉默够久了。

“先生，我有时候很后悔，在我空闲的时候不曾四走走旅行一下，一到忙的时候总会遗憾自己当时空度浪费了许多时间，是以，若先生下得空，不如……便替白起四领略一下、好好地看看吧。”

老实说，陈白起的话总会令相伯先生产生许多以往从不曾涉猎或接解过的思绪，这很新奇，当然，亦很费神。

陈白起抬起了，望着灰扑瓦檐边角撒下的树影斑斓，话中中停搁了几秒，方吐：“先生，他便不行吗？”

“他”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