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时起，他就不是一个人了。

“别再惦记这件事了。”他的声音冷静极了，甚至带着一同情，“孩都这么大了，何必跟自己过不去？为了我这么个懦夫，为难自己，太不值了。”

直到这时，四夫人终于痛哭起来：“你好狠心，你好狠心啊！”

明晟眨了下睛，不知自己该去心疼母亲，还是该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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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夫君！老爷！”四夫人凄声喊，“你能不能正看看我？便是这样痛骂，你都不屑与我生气吗？是不是要我骂她贱人，你才会有反应？她再好，我才是你的妻啊！”

她幸福着，所以他可以。当她陷泥沼，他就陷了无法挣脱的愧疚中。

他们貌合神离，同床异梦。

“是啊！你跟你哥怎么比？他从小聪明过人，人人都说他是明家的希望。而你呢？你哥都要去参加闱了，你连乡试都过不了！所以，当你哥想娶她的时候，你却步了。你觉得跟他争，是自取其辱！她这样好，该嫁的应该是你哥这样的完人。可是你没料到啊！你料不到你哥会死得那样早！” [page]

他早就发现了，可是什么也不了。

他知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事情早就不能挽回。

在别人中，他有个再圆满不过的家，可明晟知，这只是表相。

屋外，明晟发现自己奇地平静。

这样的置事外，才是真正的决绝。

因为，没有资格。

四老爷扶着门，漠然而立。

说错了啊。他在心里说。

“于是她成了寡妇，于是她被老六欺凌，生生吊死了！你现在知了，是不是很心痛？为什么没有早发现？那样也许她就不用死了。可是，她现在死了，你连为她报仇都不敢，只能躲在屋里伤心！你就是个懦夫，彻彻底底的懦夫！”

父亲心思游离，从来就没放在这个家里。

他的同情，是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狠狠扎她的心窝，将最后的希望搅得粉碎。

表面那样的圆满，揭开来，里面却是那样的不堪。

不是他不给，是不到。

不到，就是不到。

他只是一个傀儡。

是，虽然是双

哪怕海枯石烂、天崩地裂，哪怕她有千般对，他有万般错。

天底下最叫人为难的事，就是不到。

最有资格的那个人都默认了，他有什么资格！

生，可自己差了哥哥太多太多，只有他得起她，你不起！”

他愤怒地去找二哥，结果被带到了那个小院里，见到了本以为已经死去的人。

“我知你不会的。”四老爷轻轻的声音传过来，“这些年让你这么痛苦，是我的错。但是，太迟了。我原来以为，自己能当个好丈夫、好父亲，我真的以为自己能到。但是，十年前……我不到了。”

或许是因为，早就意识到了吧？

母亲心怀怨恨，只是十几年来一忍再忍。

也许她死了才是好的，就不用再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