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为什么这么脆？他还以为要多费的。

可是看四老爷和明晟的样，是打算把明三的全产业都来，连那一半都不留……

他本来以为，给表妹要财产才是最难的呢！毕竟女继承权受限，依本朝律法，绝也只能给女儿一半的家产。明家二房没分家，真要掰扯起来，麻烦着呢！

“什么事不能等等？”

说到这里，明晟怅然：“我们已经对不起三伯母了，也对不起小七。我实在没有脸面去求她原谅，就当为她最后一事情吧！”

四老爷默然。

纪凌说到一半，他就来了，在外面听了一会儿，跨门来。

纪凌准备好的话完全没了的必要，又咽了回去。

凌，一副他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样。明家正值多事之秋，伯祖母再一次病倒，经不起折腾了……

四老爷被他说得心中戚戚。

明晟持：“很重要的事。”然后又对二太爷等人，以及纪凌施礼，“对不住，还请稍待。”

这时候，明晟过来了。

见他说的也是这事，四老爷：“为父怎么答应？松了，小七就不是明家的人了。虽说你三伯……”他顿了下，叹，“他与你三伯母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要是离了明家，日后连个祭奠的人都没有。”

四老爷打断他：“那就立个字据。”

立好字据，纪凌仔仔细细读了几遍，确定没有问题，才将它小心收起来。

四老爷只得跟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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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发展，有奇怪啊！

“就算纪表哥不说，我也想提这件事。不止小七，还有阿湘，小九……能送到舅舅家的，都送走。天恩雷霆，谁也料不准圣上会如何发落。现在纪表哥说了，我们正好顺推舟，万一现意外情况，免得她被我们连累……”

四老爷称是，便叫他拿账册去。

纪凌饮了一会儿茶，陪二太爷说了些话，四老爷父回来了。

他刚要张，明晟已抢先一步：“爹，小七是三伯唯一的女，三伯名下的产业应当给她才是。既然字据已经立了，财也一并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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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凌诧异。发生了什么？怎么四老爷去一趟，态度就完全不同了？

明晟：“爹怎么这时候迂腐起来了？咱们家现在是什么情况？蒋大人放我们归家，并不是我们无罪，而是看在我们罪立功的份上，法外开恩。待他将东宁事务理顺，圣上旨意下来，我们都要去京城听候发落的。三伯犯的什么事，您不清楚吗？这可是谋逆大罪，要抄家灭族的。蒋大人是答应了帮我们求情，但我们就这么肯定，圣上也会留情吗？”

那边明晟已经取了纸笔来，纪凌只得收束心思，字斟句酌地与四老爷商议字据的内容。

“……”纪凌眨了下。

他瞅了明晟两，面上笑：“多谢明四叔谅。不过这事说无凭……”

“爹。”他凑过去，“你来一下，我有话与你说。”

明晟拉着父亲到了角落，开就说：“爹，你答应纪表哥吧！”

不等他开，四老爷就：“纪家大哥儿，你说的很有理。现下我们家实在顾不上小七，不如给你们教。此间事了，你带小七回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