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面苦笑：“柳已死，祈东再死，朕这个六亲情绝的名声跑不掉了。兄弟四人，三个绝嗣，叫青史如何书写？”

杨殊克制住心中的激动，伏下拜：“圣上仁慈。”

蒋文峰想到准备心的裴贵妃，不禁叹了气。

皇帝似在自言自语：“十年前那桩，朕想了很多回，当时还是太过了……”

几样细致小，绵味。

……

“是。”崔顺将一小碗清汤细面放到杨殊面前，“娘娘还说，三公离京数月，定然想吃中的银丝面，故而命御厨准备了一碗。三公趁吃了，早些回去休息吧，人都回来了，再多事也不急在一时。”

杨殊沉默不语。

皇帝一直绷的脸松下来，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贵妃想得周到。你回去告诉她，让她早些睡，不要一直等朕。”

宵过来。”

杨殊抬起。

崔顺恭顺应下，服侍他们吃完，才收了杯碗退下。

蒋文峰称是。

明光殿内只剩两人，皇帝才与杨殊说话：“你说，是朕得不好吗？还是对他们不够宽容？为什么一个这样，另一个又是这样？朕不想个六亲情绝的孤家寡人啊！”

万大宝笑：“陛下与三公在里边呢，你叫人通传就是。”

另一边，崔顺将一样样心摆到御案上，笑说：“娘娘说，陛下忧心国事，定然忘了，故而吩咐婢送夜宵来。”

皇帝亲自扶他起来：“你啊！明明在旁人面前肆无忌惮，怎么到了朕面前，就这么拘谨了？朕是皇帝，但也是你的舅公啊！”

杨殊看着皇帝伤怀的样，轻声：“不是圣上得不够好，也不是不够宽容，而是人心难测又易变。哪怕圣上对他们再好，他们心里埋了刺，始终不会相信的。”

崔顺就：“蒋大人辛苦了，娘娘备的夜宵也有大人一份。既然大人要走，不如一并带走吧？如此方不负娘娘意。”

看着崔顺离开的影，皇帝挥挥手，命其他人全都退去。

他确实饿狠了，便开了盒。

蒋文峰笑谢过：“既如此，本官却之不恭了，还请公公代为向贵妃致谢。”

反倒杨殊神情淡淡的：“替我多谢娘娘。今日事忙，赶不及了。待我得空，便去拜见。”

双方说了几句，便分开了。

“圣上……”

皇帝对他笑了声：“你边那丫，朕会不知她的来历吗？这么多年，亏你藏得严实。以后不必如此，朕已经知了。不过，你得约束好她，朕可不希望一念之慈，又多一个仇家。”

崔顺闻言并不惶恐，只笑：“哪能呢？娘娘自然一心想着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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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听就笑了：“她这是特意为殊儿准备的夜宵，朕才是顺便的吧？”

蒋文峰带着盒，上了自家等在门的车。

皇帝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过了一会儿，说：“他既然起了这个心，断不能活了。朕不想得太绝，男丁赐死，女眷……就容她们活着吧！”

崔顺谢过，又问：“蒋大人这是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