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微笑：“该亮你真正的八字了吧？”

杨殊不想理他，问明微：“所以你就鼓动玄非闹事？”

宁休的神情很微妙，问他：“你把八字给她什么？”

“嗯。”明微，“事情闹开来，就算皇帝想对你动手，也得等风过去再说。”

“真的？”

挑完了碎瓷，明微撕了块手帕，绑好伤：“直觉告诉我，这里有猫腻。”

明微便将玄非的话说了一遍：“……我看了八字，和你写给我的一模一样。”

明微表示认同：“就算再一步，无非不再信于你，或者慢慢收回权柄。可他偏偏不提，而是暗中送来八字，偷偷叫易掌院算。太小心翼翼了，好像忌惮着什么。”

如果他是皇帝的私生，说明卢氏骂得没错，他就是个野。

知皇帝对自己的态度起了变化，他甚至有难过。

“我把这件事从理了一遍，觉得关键还在长公主上。如果他不是皇帝的私生，为什么长公主要留下那样的遗言？行给儿绿帽，哪有这事？先生既然已经着手查了，多留心这方面，可好？”

sp;“咔嚓！”

他轻声问：“那，祖母的临终遗言，该怎么解释？”

杨殊沉默着，听她继续说下去：“如果你真是他的私生，哪怕确实是妖星，他也不会是这样的表现。”

“我不知。”明微摇，“事实上，我还有一个问题想不通。为什么皇帝这么容易对你起疑心？我不认为，你值得他这样看重。设想一下，皇帝乍然得知，某个臣可能是妖星转世，且这个臣他能够轻易辖制，他会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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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殊垂着，很久没有说话。

他的神太有戏了，杨殊原本被这个消息震得心绪烦，一下被他拉回了现实，没好气地：“合婚！行不行？”都什么时候了，会不会抓重？

答话的是宁休：“静观其变。”

“什么？”

而如果他不是，本与杨家不亲近，跟皇帝又没有关系，就算贵妃是他亲母，如今也成别人的妃。他真的只是孤一人了。

杨殊的神情，在灯光下明灭不定。

宁休面一动，想说什么，又收住了。

宁休：“既然要查，当然各方面都要查清。”

明微无声叹了气，拉过他的手，了簪，挑他嵌手心的碎瓷。

她一边挑一边说：“从皇帝的表现来看，你先前那个疑问，已经有答案了。”

前者是宁休一松手，拨动了琴弦。后者是杨殊将一只杯给碎了。

可惜有什么猫腻，别说她了，杨殊自己也是一无所知。

祖母临终前说的话，到底影响了他。虽然心里有怨恨，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偷偷设想皇帝是他亲生父亲这个可能。皇帝对他也是真的好，哪怕太都不如他。

三人默默坐了一会儿，明微忽然开：“先生。”

“怎么回事？”宁休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他发现自己并不开心。或者说，无论结果为何，他都不会开心。

明微颔首，又看向杨殊：“别的事，目前一筹莫展。有件事，你还是可以帮忙的。”

宁休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