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明微扬了扬下，问他，“先生，你看那个，是不是玄士？”

中年文士面不改：“虽然父母已去，妻又早亡，但还有兄长在世。何况，清明将至，也该回去给他们上香。”

“这个有问题，嗯，那个也有问题。啧啧，才几天功夫，就来了好几个，看来对方很满意我们这只羊啊！”

冯易惊讶：“是本县怠慢了先生吗？怎的突然要走？”

“那我们更加不能不。”明微理着袖，“这些盗，平时躲在山里，想围剿都不容易，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才好一网打尽，也算是为百姓件好事。”

“小事，小事。”

“放心吧！我会全程监视他的。”想了想，又说，“盗窝里应该有不少钱吧？京城的线铺到这里，还要半年，正好借他们的钱使使。嗯，就这么决定了！又送钱又送人的买卖，到哪里找？你别馅。”

宁休坐在不远，听着她评哪个好吃一样，面无表情。

这位冯知县极好说话，赠了厚厚的程仪，将中年文士送城门，方才回转。

“那您还……”

却装成山民，可能心思不纯。”

中年文士笑着摆手：“冯大人说哪里话？小可在此住了三个月，日再好过没有了。只是，我离开太久了，惦记家中境况，想先回家去。”

“是这样吗？”宁休沉思片刻，忽然皱了皱眉，“此人看着有些熟。”

中年文士了城门，行了五六里路，才停了下来，转往山里去了。

冯易：“先生家中不是没有父母亲人了吗？”

“原来是这样。”冯易十分可惜，“先生才学过人，本县原想邀先生留下来当个清客的。”

明微却很自信：“他有一定的法力，只不过学了敛息心法，看样，有过奇遇。”

明微笑：“咱们这么大把洒钱，没人心动才奇怪。现在不是缺人吗？听说西北的盗凶猛得很……”

说得好有理！

中年文士拱手作揖：“辜负了大人一番好意，小可惭愧。当日远游至此，恰遇大雪，若非大人伸援手，怕是要客死异乡。大人之恩，小可铭记，他日若是有缘，再行还报。”

不易容的话，以她的脸盲，见过可能也不记得。偏偏他易了容，对她而言简直像黑夜中的荧火虫，闪闪发光。

也是这天中午，县衙里用过午饭，中年文士就跟冯知县辞别了。

“……”看着她施施然离开，阿玄无言以对。

“我知。”

“易容了。”明微说，“可能先生之前见到过。”

玄术与武功是两条路，玄门中人多半通学。而那些混饭吃的江湖术士，没有正经传承，看不法力和武功路数，反而不好分辨。

几天后，县城里的商家依约前来送货，顺便带了一群劳力，明微就坐在廊下，一个一个地。

……

宁休认真看了两，说：“没学过武功，法力看不来，就算会玄术，多半只是个江湖术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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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第一个钉，就会有第二个。

阿玄无语，这是把主意打到盗上去了？

他还想劝一劝：“这些人杀人放火惯了，不好约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