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殊回到客院，脸上的笑消失了。

梁彰的密奏上说，北胡八的动向，和杨三边一个女有关。这事不好直接问，郭相爷决定从宗家手。

杨殊还依依不舍：“郭大人，您不帮我讨个公？好赖我们也是熟人啊，这姓宗的……”

“本官来此有要务，你们这些事，以后再说。”

“对宗家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西北的军务，是万万不能让别人手的，他们比我们更盼着郭栩早日离开。”

杨殊跟宗家父这事，恰恰犯了他的忌讳。为了微末利益争斗狠，半风度也无。

明微心领神会，不过就是拖时间三个字。

他啰啰嗦嗦许久，说得郭栩一个两个大。

去剿匪，一理不讲就扣了本公的人，本公来白门峡分说。郭大人，您是当相爷的人，这其中的猫腻想必若观火。本公来之前，怎么不见他们剿匪？偏偏等本公开始收拾那些贼匪了，他们也来凑闹，分明就是想抢好。您说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宗家也真是险，竟激我与他们演武争胜。要说本公手下这些人倒也不差，但这里是他们宗家的地盘，哪里比得过他们？不过他们也别想得逞，既然非要占这个便宜，那本公就留在这里过年，吃他们的用他们的，等到开，怎么也要这气……”

杨殊摇摇，说：“他的来意没什么稀奇，除了实地看看宗家在西北的境况，还有就是打探北胡的消息。上次刘公公奉命过来，没斥责半句，说应该没我们的事了，但郭栩是被贬京的，为了得回圣上的信任，定会使尽浑解数立功。”

“宗家也这么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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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微问他：“怎么？这位郭相爷有问题？”

杨殊笑：“我们又没什么格的事，不过别得罪他而已。”顿了下，又，“西北的冬天很长，等到冰雪消，他也差不多该回京了。”

要是其中有什么猫腻，想必跟他有龃龉的宗家很乐意告知。

郭栩敷衍地拱拱手，去找宗叙说事了。

“行了行了。”郭栩脸都青了，“本官知了，现下还有要事，杨三公自便。”

以前杨殊还维持着贵公的脸面，来了西北居然也这么不讲究了，叫他越发不喜。

到屏退左右，只留下宗氏父，他一提到杨殊，宗锐便忿忿：“郭大人，您来得正好。这位杨三公，真是不讲究。当初我们说得好好的，演武一场分胜负。他败了，反倒赖着不走了！这里是左军统帅府，是他白吃白喝的地方吗？太不像话了！您帮我们说说，让他回去？”

“这么说，要小心被他看什么？”

正如杨殊猜测得一样，宗家本不打算惹麻烦。郭栩好赖也是曾经的相爷，因为这破事降职，早晚会升回去，自是十二分地礼待。

不过……

郭栩这人十分有才，不然，也不能四十就了政事堂。但他太过傲气，向来瞧不起武人。

“好吧。”杨殊很遗憾的样，“等郭大人正事了了，本公再请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