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老终于闭上了睛，变成了其中一尸。

宁休奇怪地指着其中一个影：“那个也是齐军吗？”盔甲的样式并不相同。

“生死殊途。”明微悲悯地看着他们，“生有生路，死有死，既然你们已经死了，怎么好再走生路？”

“不，不……我们要为公主报仇，你去死……”

哲林的势力相对较小，将领犹豫着问：“大王，我们就这样走了，事后怎么向苏图大汗代？”

“怎么会这样……”

那位大王：“别人都走了，我们凑什么闹？他苏图先撑过这一关再说吧。如果撑不过去……哼！”

“嗯。”明微看着兵与胡人厮杀，轻声，“他们虽然死了，但生前大的意念，一直保存到了现在。哪怕已经失去了记忆，却还保留着杀敌的本能。”

“啊——”婉转的琴声中，张三上的气失得更快，看起来与常人无异的脸庞，迅速凹陷下去，变成了一尸，僵立在原地。

不，你们认错了啊！他们是敌人，是灭了我们燕国的敌人！

看他这样，明微无声地叹了气，说：“异族侵，哪里有朝代之分？齐国也好，前燕也罢，都是一样的祖先，一样的血缘。哪怕前燕已经覆灭，这些战死于此的前燕战士，仍是民族的英雄。他们曾经在这里，抛颅洒血，保卫着后的家国，哪怕已经改朝换代，他们仍记着自己的使命。”

可是现在，这些人的英魂却在保护自己想杀的人。

那是他熟悉的前燕的战士，那是曾经用生命保护他们的人。

其他族的胡兵，此时站在中军营前踯躅不前。

宁休已经寻了个地方落下来，此时坐在一面山坡上，专注地弹奏着搁在膝上的琴。

“这些是多年战死于此的齐军？”

但她一接到张三，也跟着僵住了，很快变成第二尸。

这些活死人还没碰到她，就听耳边传来幽幽琴声。

明微握着箫站在原地，嘴边浮起嘲的笑。

明微避都没避，看着张三离她还有半丈远，就生生停住了。

看这情形就知麻烦大了，他们嘛要凑上去？格桑勇士的命不值钱吗？

琴声婉转，夜风拂动，乍听起来，诗意而悠远。

阿鲁皱着眉想了半晌，最后：“走，我们回去！”

张三跌跌撞撞上前，一掌向她拍来。

“是！”领兵大将兴地应声。

气中，喊杀声仿佛从遥远的历史传来，那是从来不曾变过的守护家国的决心。

以往，他的琴声总是充满杀伐之气，此刻却柔情似。

一旁已经不能动弹的滕老，此刻中满是恐慌与困惑。

最后剩下功力最的滕老，内气息上就要尽，动弹不得，只能睁睁看着他们。

“竟是前燕……”

可是，这样的柔情似，比杀机满溢更叫人恐惧。

“当家的！”张三婆娘凄厉地大叫一声，冲上前去。

气中，更多的齐军魂魄被唤醒过来，加杀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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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活死人，一个个变成尸，成为战场上气的来源。

明微顺着他所指之看去，慢慢：“看他的军服样式，恐怕是前燕的战士。”

因为滕老发现，内力量失的速度更快了。

“大人，我们怎么办？”格桑的领兵大将问阿鲁。

格桑一走，其他观望的族，也都走了。

然而伴随着它们的，却是叫人惊惧的一幕。

宁休停下弹奏，负琴而起，几个纵跃，到了明微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