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就是这么清新脱俗，所以和外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啊！殿下得了，那我就好好当你的贤内助。殿下不了，我也不求。嫁你的时候我就想好了，不指望你有什么息，只要一辈过得快快活活，也就好了……”

安王搁下筷，没说话。

然而安王妃毫不犹豫戳他痛：“我都不想着望夫成龙了，殿下还没自知之明？”

说都说了，他索全都倒来了。

今天对父皇说的话，还是杨殊教他的。

“怎样？”安王妃凶。

安王秒怂，小声：“这事有复杂，我怕说不清楚。”

“你这个女人……”

到这个份上，安王也不瞒她了：“其实，都是阿衍在旁边给我主意，才熬下来的。那些奏章，我每次都看得一雾……”

“哎，我什么时候瞎玩了？”

他能理得好吗？安王毫无信心。

“是你说纾解心情的，怎么反而数落起我来了？”

安王妃挥手让侍婢退下，坐到他边：“殿下有心事？”

安王妃把睛一瞪：“先前去胡姬画舫上喝酒，闹了笑话的人是谁？好险对方没起杀心，把你敲就走了，不然殿下现在还不知在哪呢！”

安王一缩脖：“都大半年了，你怎么还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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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妃奇：“殿下何此言？这些日不是得好的吗？”

“……没。”安王嘀咕，“你怎么跟那些妇人不一样啊，我说不来，你不应该鼓励我鞭策我吗？那可是天下至尊，你就不想当国母吗？”

安王闷闷地：“没什么。”

“还不是你太丢人了？堂堂皇亲王，吃了这么大的亏，半个都不敢放，怪就怪你立不正！”

安王一想也对，憋着实在难受，就问她：“王妃觉得，我真能好……那个位置吗？”

“那是你该！”安王妃想了想，继续先前的话题，“我说呢，殿下这半年跟换了个人似的，突然能起来了，原来全是作弊。算了算了，殿下有几斤几两，我哪能不清楚，实不该对你有太多的期望。”

安王妃若有所思：“难怪殿下这段时间乖得很，都没去瞎玩了。”

妇与老娘之间的受气包。明知他们之间有矛盾，却无法调和，只能两边迎合。 [page]

“……”

“你不说，就永远不清楚。”安王妃放柔声音，“夫妻一，殿下现在的境，有谁比我更清楚？就算我真不了主意，也能让你纾解心情，是不是？”

安王有时候觉得，尽他们两个面和心不和，但他们才是真正明白对方的人。

“今天的菜不好吗？殿下怎么才吃这么？”

“……每次去上朝，都跟受刑似的，好不容易熬完一天回来，才觉得快活一些。”

安王妃的声音唤醒了他。

“哎，有你这么说自己丈夫的吗？”安王不乐意了。

“你这分明有什么。”安王妃眉一竖，“怎么的，殿下现在能了，我这后宅妇人听不得你的心事了是吧？”

可这对执掌天下来说，只是件再小不过的事。一旦他成为大齐皇帝，要面对的矛盾更多更复杂。

杨殊每一次都能摸准皇帝的心思，知关键在哪里，而自己却总是懵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