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成帝想起凌小刚才那句话，暗，难真不是唐大夫人亲生的？

唐劭木然：“多谢圣上，还记挂着父亲。”

而天成帝记得，唐大夫人是个圆脸，眉目端正柔和。

“平。”天成帝听了潜龙之相的说法，此时认真地打量唐劭。

“二郎，你这次回京，我们还没好好叙过旧吧？”因为这个发现，天成帝对他生一丝同情，语气也好了很多。

“臣可没有这么说。”唐劭淡淡，“不过臣听说，人一旦心虚，就会一直调一件事。因为他能握住的东西太少，只能不停地安自己。想必对圣上来说，也是这样的吧。看着您这个样，臣只觉得可叹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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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椅上坐着天成帝，周围立着人内侍。

他与唐劭也是自幼相识，但是，唐劭自成年后，就没怎么在家呆过，天成帝中的唐劭远远称不上熟悉。

“唐劭！”天成帝显然不够城府，怒声喝，“你在嘲笑朕！”

两边坐着两个人——明宵和凌小，都得了赐座。

天成帝笑了起来，问他：“家中如何了？代国公的丧事可安排妥当了？朕这几日也很忙，都来不及派人去吊唁。”

这是活生生的嘲笑！

手，甚至可以说得上空的。

唐劭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圣上，您这些话，到底是骗别人，还是骗自己？”

唐劭挑了挑嘴角，抬起：“臣确实会不到，圣上是皇帝，居然会因为害怕一个人而惊醒。我曾在书上看过天之威，却从不曾在圣上上看过。”

唐劭和他们都不一样，脸庞略长，长眉凤目，嘴削薄。

“这不是嘲笑，只是事实。”唐劭平静极了，“在您心里，先父是臣贼，图谋不轨，可您不要忘了，氏的天下从哪里来的。您的皇祖父，曾经也是别人的臣，在陈氏皇族落难之时，他不但没有尽臣之责，反而派人杀了逃亡中的十皇。臣夺君位，这可是他活生生立下的例。”

论容貌，唐劭在唐家人中算得尖。

唐劭回：“有劳圣上惦记，家事繁忙，实在没有功夫叙旧。”

天成帝怒：“你胡说什么？当时云京已破，陈氏十皇逃亡，我皇祖父找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于侍卫手中。前燕气数已尽，我皇祖父顺应天命，才登基为帝，与你唐氏这等臣贼如何相提并论！”

但是今天，谁会在乎诚意？

唐劭一丝不苟地跪叩施礼。

相反，他后的明微与金长，一个屈了屈膝，一个抱了抱拳，相当地没有诚意。

“朕哪能不记挂着代国公呢？”听他提起唐靖，天成帝心中不禁浮恨意，“从朕十岁起，日日夜夜，都不敢忘记代国公的样。有时候甚至会梦到他那张脸，因而惊醒。这滋味，二郎想必会不到吧？”

“臣唐劭，参见圣上。”

唐靖脸庞方正，五官犷，是典型的武将气质。

天成帝立时变了脸：“二郎，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朕不该当这个皇帝吗？可惜，这皇位是朕的皇祖父传下来的，朕天生就该当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