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今天很累了吧？你先在休息一会儿，孩儿等会儿就叫人来服侍你。”唐劭站起来，了，从喜堂走了去。

“知我为什么留下你了吗？真的是太没有意思了啊！杀了兄长，杀了那么多族人，满罪孽，我不知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这样的我，怎么能没有见证人呢？你啊，就好好活着吧，看看我最后到底是死无葬之地，还是登上那个万人之上的宝座——你们不给我生存的意义，我总得给自己找一个，是吧？”

唐劭似乎在问她，更是在问自己。

唐劭笑了一下，柔声解释：“你误会了，这并不是忏悔啊！即便一开始你没有错，在你想杀我的时候，我就不必再忍了。再怎么样，我也不欠你的命对吧？我拼命护住唐家的基业，等大哥回来还给他，我也不欠他的，对吧？既然不欠，你们动手了，被我反杀，又有什么好冤枉的？这不是你们太贪心了吗？”

“你……”

“什么破预言？”唐劭嗤之以鼻，“不就是星还想支持陈氏，随一说吗？也值得你们这样当真。今天我要成了星之主，也随便放一句话，说唐氏将得天下，你们是不是也当真啊？”

“你们这些人，真是一意思也没有。”他低看着自己的手，“皇家血脉，有什么了不起？王朝更替，前燕都已经灭亡这么多年了，还惦记着。”

“谢谢你们。”唐劭继续说下去，“如果你们还瞒着，也许我会为你们卖一辈的命，本不知你们心里是怎么想我的。现在好了，我终于知自己生活在怎样一个荒唐的谎言里，不会再纵容下去了。”

唐大夫人终于没话说了。

她何尝不觉得这个预言荒谬？就因为这个，公公藏起了前燕一位公主，后来又动了心思，让儿纳了她的后人，还把孩养在了她的名下。

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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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十分善解人意：“你恨我，真是太应该了。如果早知，我一定不会这样的。”

“母亲，你要觉得自己悲惨，不如想一想我。我这一生，就是个骗局。一直以为，父亲对我不错，甚至临死还为我考虑，结果他就是想借我之力，让唐氏成为真正的第一家。相信的人利用我，不相信的人想杀了我，我这一生，意义何在？”

金长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站在门，沉默地看着他。

他笑得纯善，却看得唐大夫人浑颤抖。

“你现在说有什么用？大郎都死了，你以为忏悔有用吗？”

“你……”

唐大夫人忍不住为丈夫辩解：“你懂什么？当初是因为那个预言，说陈氏将会复兴……”

唐劭“哦”了一声，明白过来：“你是说，我表现得比大哥，无论学业还是武功，都要跟大哥争？”他笑了一下，有不好意思，“因为我嫉妒啊！以前不知，总觉得同样是母亲的儿，大哥能够跟在母亲边，我却养在祖母那里，得到的总是比大哥少，所以总想争取您的关。现在我知了，当时真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