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说来了。

那只看不见的手，终于显了背后的真面目。

“谁说大皇了？”

也有反应迟钝的人震惊了，发言：“这是什么提议？真是糊涂透！圣上有亲，岂有立侄孙不立亲儿的理？”

“立侄孙不立亲儿，那又如何？诸位不妨想一想，太祖皇帝立朝之初，何等雄心？然而一统天下之伟业，一拖再拖。如今楚室势微，恐有大变，而我大齐阜民丰，兵壮，百年之机，恐将到来。在这样的时刻，有什么比一位秋鼎盛、英明果决的君王更重要？我想请问诸位，大齐的千秋伟业，与小小的血脉分支，孰轻孰重？！”

“我说的是……越王殿下！”

除了他，皇族还有谁能收拢这么多人？

果然是他。

就连郭栩，都是他的人。

这话上招来嘲讽：“想说大皇的就不要开！废太复立，没有这么个立法！”

所以，越王那边……

谁都知他份尴尬，敢在朝议提来，这是豁去站队了啊！

“郭相此言差矣！什么叫嫡？只有传承的那一脉才叫嫡。帝位传到今上，那这一支就是嫡！越王便是为长，如今亦成庶支，岂可轻易称为嫡长？”

“那你说谁？”

郭栩扯了扯嘴角，笑不笑：“圣上确实有亲，可不是没一个合适吗？除了几位皇，血缘最近的，就是越王了吧？为何不能提？”

“郭相这个提议好啊！”乎众人意料，居然很快有人接话了，“仔细一想，越王殿下确实十分合适。论年纪，他比安王还大上两岁，足够稳当。论能力，早在几年前就在西北立下了大功。安王与四皇的不足之，越王殿下全都没有，再合适不过了。”

仔细一想，虽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这时，一个声音悠悠响起：“既然安王与四皇，都不能让诸位满意，为何不提一个叫大家都满意的人选呢？”

在场这么多人，谁不知郭栩这个老小，极会投机？他能年纪轻轻政事堂，靠的就是见机快。

这四个字一说来，大殿顿时一静。

照理说，要没有八九成的把握，他是不会随便站队的。

郭栩淡淡：“论嫡长，不过是证明越王殿下在血缘上并不远。最重要的理由，还是那一条，圣上四位皇，大皇品德有瑕，万不能立，安王有残疾之虞，只能排除在外。剩下四、五两位皇年幼，若是立了他们，难免皇权不稳。南楚帝室之危在前，万不能步其后尘。如此算来，谁人比越王殿下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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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越王竟然已经打通了这么多关节吗？

“诸位别忘了，越王殿下论起来，可是太祖皇帝的嫡长一脉！论血缘，再亲近不过。”

越王。

与突然降临的安静相反的是，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发言者投了过去。

“这么讲……确实有几分理，可以一议。”

不想随意开了。

“这……”

“但……”

几声附和，令众臣惊疑的表情来。

说话的人是——

“郭相？”

张倓此时却是长一气。

气氛更加诡异了。

真是厉害啊！就在今天之前，他还以为郭栩给安王表忠心，原来是为越王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