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明微：“既然决定让裴贵妃死去，您就不必面了，就在里歇着吧。我那里还有些事，先告退了。”

裴贵妃知明三夫人的经历，握住她的手安：“你母亲是个苦命人，她的境比我还要艰难，连周旋的余地都没有，最打击的是……”

说罢，她怅然：“我母亲当初要是能像您一样就好了。”

其实没什么难的，她想。事到临，发现也没那么难，现在叫她离开，或者看他娶别人，似乎都不到了。那就顺应吧，天既然给了生路，总不能这小小的机会也不给吧？

这一晚，杨殊没怎么睡，要的事情太多了。

明微笑着。

“抓到了，已经关起来了，玄非现在看着他。”

“昨晚可睡好了？其实你可以多休息一会儿的，别的事多得是人。我娘还好吗？昨晚她睡得如何？”

明微柔顺应了，在裴贵妃的目送下离去。

裴贵妃拍了拍她的手：“都过去了，她这样的好人，下辈一定可以投个好人家的。”

她顿了一下，又：“只是这么一来，您势必要承受一些言，甚至传到后世。这对您来说，自然是份压力，故而我以为，如果您觉得，卸去加诸在您上的枷锁，可以过得轻松一些，那另寻份也好。”

明微回：“睡好了，娘娘也睡得很好，瞧着神不错，心情也好。你呢？这些事情还应付得过来吗？”

正正的。正因为殿下会成为皇帝，更要给天下人个表率。受到伤害与侮辱的人，不应该承担污名。您直了腰杆，更叫天下女壮一分胆气。”

“好。”她，“我去会会他。”

杨殊笑：“先前还以为，当皇帝有多难，现在觉得，也没什么，不过事情多些杂些，理一理思路就好了。你不用担心，只等着成婚吧！”说着，他挥了挥拳，像在发誓，“这回一定要成婚，绝对不能再错过了。”

不过他好，也无所谓，明微见他时，还神采奕奕的，不见疲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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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倓抓到了吗？”

明微跟着笑。

她停下来。虽然觉得自己这些年过得很苦，可跟明三夫人比起来，又幸运多了。至少到死的那一刻，她都确信丈夫着自己，不像明三夫人，是全信念的崩塌。

裴贵妃欣然应下，叫人拿厚衣裳来，叮咛：“都冬了，你要注意些，不要冻着了。听阿衍说，你这两年受了不少伤，日后要好好休养才行，别仗着年轻，不拿当回事。”

她想想又笑：“压力算什么？这二十多年来，我承受的压力又岂止这？先前关于我的言也不少，不是一样过来了？相比起来，这样的言，我愿意去承受。”

她先去见了杨殊。

不过，她来这里，有别的事要问。

“我们母分离二十多年，好不容易相聚了，我为何要离开他？欠下的时间，正该好好弥补才是。”

裴贵妃思来想去，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她应得柔顺。

明微笑着：“娘娘真是世上最有勇气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