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发半白，衣裳半旧，十分沧桑。然而相貌生得好，晒得微黑的脸庞五官端正，想必年轻时颇为英俊。

“相公，无妨的。我早上起来，先把活一，再去铺里。到饭你给娘帮一把手，这样娘只要看着两个孩就行……”

明四夫人以前养尊优，持家务自不如贫家妇人。至于柳氏，家境虽不比以前的明家，却也是个官家小，肯嫁过来已经是他们家信守承诺了，明晟万万不愿让她抛面讨生活。

新帝登基，大赦天下，除了主要案犯，明家家眷不必再连坐了。

“老爷……”她只喊了一声，就已经哽咽了。

柳氏懵了。这就是公爹？

明晟笑：“那就先认认字。”

柳氏愣了下，还没来得及回答，明晟已经从院里来了。

他说话迟缓，带着小心翼翼的意味。

男人看了她两，迟疑着问：“你、你是柳家小，晟儿的媳妇？”

柳氏啼笑皆非，嗔：“你也太着急了。峥儿还不到四岁，开蒙还早，先生不收的！”

明四夫人缓过来，着泪说：“你先顾着自己！这五年你的功课落下不少，现在捡起来还行不行？若是行的话，就先把铺关了，专心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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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去收拾洒了一地的饭。

柳氏吓了一，问：“这位大叔，你、你找人吗？”

“这样分心了！要不，媳妇去看铺，两个孩我来带。”

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盼到了这一天。

他这样，与当初白皙俊秀的模样相差何其大？这五年，也不知经历了什么。

“小九还不知，等会儿叫人去通知他。”明晟掉泪，一把抱起明峥，“峥儿，爹爹明日就找先生，给你开蒙！”

“是啊！我可以了……”明晟喃喃说着，不知不觉下泪来。

“这怎么行？铺关了，岂不是坐吃山空？娘，我这几年都有看书，捡起来没问题的，可以一边看铺一边读书。”

柳氏觉得他很熟，可搜遍记忆，都没有这号人。

“娘你一个人又要家务，又要带孩，怎么顾得过来？再说，叫娘抛面也不好……”

他大吃一惊：“爹？”

她嫁过来，明晟便解释过。明四老爷心中有愧，了狱就没回家。但每个月，他都会托人送银两过来。那时明晟不过十七岁，明湘和明昆一个十四，一个九岁，明四夫人又不会活，要是没有这些钱，日更是难过。

她推开门，看到一个男人盯着自家大门神。

明四夫人听得声音，来看到明四老爷。

一家人谁都说服不了谁，只能先吃饭。

他是家里读书最好的一个，从小就以金榜题名为目标。然而，五年前突来横祸，被牵连谋反案中，是断了这条路。

这五年，他一直为家里的生计忙碌，不敢让自己去想，只有那一册册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书，了些许向往。

底什么事……”柳氏也看到了，啊了一声，盯着那张白纸看了又看，最后抓住明晟，满脸喜气，“相公！相公你可以考科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