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诽归腹诽，储君赐酒是不可能推辞。

池萦之觉得自己这番表态火候应该差不多了，安心地坐下来，重新拿起了筷，继续吃冷了菜。

“说得好。将孤酒赐给池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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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云靖这边也倒酒，自斟自饮了一杯秋意白，开，“池小世此行上京，路途可还算顺利？”

肚饿，没办法。

别主君都是听到了臣人肺腑言语，被当场动得泪盈眶，激情赐酒。

司云靖：“……”

“车翻了。”司云靖继续喝酒，接。

池萦之喝大了，连直正坐姿势也松懈了，散漫地单手托着腮，整个人没形状地靠在案上，仔细地想了半天，“没纠葛啊……他追着我喊话时候，我虽然没理他，好歹给他送了碗汤呢。”

居然问了跟两人初寒暄时一模一样问题。

司云靖沉默不语，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

“后院关着谋逆重犯……和你陇西王府有什么纠葛？”司云靖不不慢地追问了一句。

对面羽先生噗笑了茶。

看得池家小世胃不错，也不挑，桌上布得满满冷菜菜，乃至果盘糕，每盘都用了几筷，长案上就只剩一壶温酒始终没碰。

她起谢恩，当着太爷面，把赐下大半壶酒分成了好几杯，一杯一杯慢慢地喝完了。

常有人笑称，此酒取‘秋意白’意思，是说一壶喝下去，前就仿佛迷失在秋林间雾气里，白茫茫一片了。

从司云靖角度，可以清楚地盯着下首方坐着池萦之刻意低下，小巧下颌，咀嚼而微微鼓起脸颊。

池萦之虽然喝得发蒙，意识还在，莫名其妙看了端坐太爷一，这次神里了明明白白诧异来。

赐下去金壶里装，是司云靖自己常喝秋意白。

“刚才说过了啊，”官话发音比喝酒前糊了些，齿倒还清晰，“路上好。就是了京畿兆不好。”

司云靖神寒凉起来，锐利地打量着池萦之神。

儿臂细蜡烛四燃，照亮得四一片通明，没有留下一丝影。明亮灯火下，池萦之面飞起了酡红，也泛起了嫣红，托着下，长长睫低垂着，眸光散漫，盯着自己手指发呆。

不喝酒么。

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壶酒片刻，他吩咐左右随侍，

这位怎么回事，听了她人肺腑言语，思考了足足一刻钟？一刻钟以后，菜都快吃完了，才想起来赐酒？这是什么漫长迂回脑回路！

突如其来一片哑然沉默中，池萦之从容起，对着上首位宴席主人行礼，“家父虽然年纪大了，不行了，但一颗忠心与从前并无分别。这次遣了微臣京贺寿，便是将一片侍君忠心展人前。望殿下知晓。”

五官生得细致，就连一双手也生得秀气，看起来不像是能舞枪，倒像是习惯于风月。

拐弯抹角迂回了半日，终于听到今天想要听内容了。

“嗯……车翻了。”池萦之掰着手指，一件件数，“车翻了；噩梦了；被沈表兄溅了一泥；住驿站，炕是冷；后院关着谋逆重犯——”

司云靖视线聚到了那支鹤嘴造型细颈玉壶上。

上首位又响起了手指敲击木桌案细微声响。

司云靖神微动，和羽先生互看了一。

名字虽雅致，却是京城名一等一烈酒。

“？？？”吃到一半池萦之迷惑地抬起来。

——湖边初见背影时，那嫌弃觉又上来了

司云靖冷看池萦之喝完了一杯，凝玉般脸颊顿时飞起了嫣红。缓了半天，夹了一筷菜垫胃，才敢喝第二杯，就知她酒量不行。

一个人酒量行不行，看她喝一次酒就看得来。

池萦之喝到第三杯，前虽然还不至于一片白茫茫，侍从过来给她杯中斟酒，她举着空杯迎着细壶，皓白手腕晃了一下，居然对偏了，泼了几滴酒到桌案上。 [page]

司云靖目光也不由跟随着转向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