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明日再来。”

池萦之：“……”

徐长史琢磨了一下，“陛下的贺礼已经送去了，正事已经了结。要不要修书一封寄回平凉城，叫咱们王爷找个借，就说重病缠，召世侍疾，请求速归……”

池萦之把袖里带来的包掏了来，自觉坐下来吃。

楼思危开始自觉锄地。

“顺便再传句话去韩世那边。告诉他，继续趴在床上不起来，孤就再赏他一顿板，叫他这辈不用起来了。”

他摇，“大小受封清宁县主之位，乃是我大周臣民，若是送去南唐地界，消息传来，必定会引得满城风雨。此事不妥当，世爷三思。”

“请了好几个大夫过来看啦。都说奇怪，明明是个健壮火力十足的年轻人，怎么会突然受了这么重的风寒，追着楼世问有没有半夜冬泳去了。”

“这么麻烦啊。”池萦之喃喃地说，“那算了。其他没什么事，不必往平凉城写信了。”

韩归海开始自觉跑圈。

池萦之摇，“不妥。东的，只怕不仅不会放我回去，还会派人去平凉城查看父亲究竟是不是真病了。到时候情况只会更糟糕。不要和父亲提京城这些破事。啊，修书一封还是必要的。”

“不行了，太爷边值的差事太难了。”她探望完了卧病的大侄，关起院门，对徐长史抱怨，“他自己勤勉，还得边的人跟着勤勉。唉，想偷个懒都不行。”

“王妃去江南静养也就罢了。她原本就是南唐世家，此事众所周知，如今和王爷不合，王妃赌气回了娘家，朝中无人说什么。但把涟漪居的大小送去江南……”

池萦之：“……是。臣回去就传话给两位世。”

傍晚时分，灯陆续亮起，闷抄了一整天才抄了两千字的池萦之如释重负地下值了。

“韩世什么时候伤好咱们不知。反正楼世短期内是好不了了。”

徐长史叹了气，言又止。

……

第二天早上卯时正，东值的三位藩王世在守心斋的院里聚齐了，面面相觑了片刻——

卯时末，清晨的第一抹光洒院里的

闹喜庆的正月，就在守心斋的抄书生涯里度过了。

她想起了昨夜那位提起了她的‘双生妹妹’，觉不太妙，吩咐徐长史，

同样的伎俩用了两三次，司云靖便看破了她的小心思，每当她又过来大书桌前，拿着书磨磨蹭蹭请教半天不肯走，他靠在黑檀椅背斜睨着她，眸光似笑非笑。

？池萦之递过一个迷惑的神。 [page]

在旁边用巾服侍手脸的阿重话说，“一天两天抄书倒没什么，每天抄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尽啊。”

池萦之乐观地说，“等到大侄病好了，韩世伤好了，跟我替呗。”

池萦之只看了封，前就是一黑。妈，25万字的大《左氏秋》！

砰的一声，扔过来一本砖厚的书。

司云靖把纸张往桌上一搁，随意，“正月过完了，帮孤传个信，叫楼世明天回来当值。好好的壮，往浇凉，亏他想得来。大冷天的，孤都替他难受。”

池萦之起先闷抄，抄着抄着，她想个妙招。在左传里找几不懂的典故，壮着胆拿书去问，司云靖居然跟她一一解答了。

这天下值前，对着上来的当天抄写的满篇端丽攒小楷，司云靖，难得赞许地说了句，“不错。用了心了。比半个月前大有步。”

但徐长史表示不赞同。

“行了，叫他安心歇着吧。”她安自己说，“抄书好，能练字，还能增加学问。总好过跑圈和锄地。”

但只要他不说破，池萦之就装作不知，圣贤之书，讨教学问嘛！理由正大光明，谁敢说她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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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萦之：“……”

如此一来一往，小半个时辰过去，少抄了四五页书，不亦乐乎！

“修书一封告诉父亲，太爷还记得双生兄妹的事，闲谈间说起了涟漪居。如果可以的话，叫父亲把涟漪居送去母亲，一同在江南静养最好。”

池萦之欣喜地准备跑路，“那臣今天就下值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