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对坐的龙床前，陷了久久的寂静。

司云靖袍袖下的肌绷了，声音维持着平日的平静，“父亲要儿什么。”

皇帝费劲地靠在龙床上，吃力地息了一阵，继续说，“这次借着贺寿的名义，朕召了各家藩王京。忠心的，放回去。不忠的，放了。只有陇西王世……召了他来，就没打算放回去。”

像是预到了什么，用力抓住了儿的手臂，艰难却又持着说，

“确实如此。”司云靖简短地说，“陇西王世和儿有情。儿知她得过且过的，绝无谋反之心。”

皇帝闭上了睛，“攻南唐，先杀池啸。杀了池啸，再破南唐……成就大业。成就大业。成就大业……”

“不，你祖父说的西北心腹之患……是镇守西北边境、拥兵自重的陇西王。”

司云靖沉默地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父亲的鼻息。

“朕百年之后，由你登基继位。你祖父临终前传下来一句话，朕没有到，现在朕把这句话原样传给你，由你来！听好了！”

“他是从龙之臣不错……”皇帝躺在床上，嘲讽地笑了笑，“先后跟随了三条真龙打天下的从龙之臣。”

司云靖把药碗放下，“父亲请说。”

“这几个人，排行分别是甲一，甲二，甲三，甲四。是朕费了许多年找到的上品武者，由皇家供养着，现在都留给你。”

“二十年前，祖父没有杀陇西王。二十年后，世易时移，不必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司云靖：孤，一个从来不别人安排的剧本走的男人。

“陇西王年纪已经大了。”司云靖最后如此说，

“咳咳咳……朕过寿当日，撑不住，特意召你过去，嘱咐你留意陇西王寿礼的破绽，是不是少了一对飞天翅膀。若贺礼少了翅膀，便将其世当场拿下问罪。你……咳咳咳，却把池家世轻轻放过了。朕派人查了一下，便知了。你只需老实对朕说，是，还是不是。”

“为何有此一说。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陇西王是追随祖父打天下的从龙之臣。”

他起放下帷帐，走去承明殿外殿，对跟随而来的四名黑衣武者说，“你们四人可愿效忠与孤。”

皇帝的病支撑不住，又沉沉地昏睡过去了。

皇帝摇了摇，“事关我大周的江山基业，容不得风险。只要池家十万兵还在，池啸膝下有继承人，便是极大的风险。”

“你祖父原话：我大周地中原，内忧外患。外患者，南唐，匈。内忧者，裂土割据的各地藩王。但最大的心腹之患，在西北。”

皇帝叹了气，伸枯瘦的手指，虚虚了面前的儿，“你从小是个念旧的。一张桌从五岁用到现在，就是不给换；边跟着的来来去去就是那几个旧人。你不愿动陇西王，因为池家的小和你有情。是不是。”

“此人生有反骨，先叛南越，再叛南唐，手下的十万兵，乃是他池家兵，朝廷本调度不动。他若关键时刻起了反心，只怕我大周要栽一个大跟。因此，你祖父临终前留下了八字嘱咐——攻南唐，先杀池啸。”

那四名武者单膝跪下，齐声，“臣愿为太殿下效死！”

喃喃的低语声渐渐低沉下去。

“还有甲五，甲六，已经奉了朕的密旨去陇西王府。——朕替你一半，以‘勾结谋逆’之罪，杀池啸嫡，让他池家军后继无人。”

“你接下去的一半……池啸若反，派兵镇压。他若不反，就……咳咳，削藩，贬为庶人，放西南。总之，将陇西池家军的势力彻底铲除。”

司云靖背着手冷冷地说，“杀甲五，甲六，护陇西王世命无忧。”

司云靖平静地说，“父亲既然如此问，想必是派人查过了。”

司云靖的眉心剧烈一。

本章稍微有短小，等我晚上长……

他拍了拍手，殿门从外面推开，脚步无声无息走来四个黑衣劲装男，跪在龙床前。

“……西北？”司云靖重复了一遍，“祖父指的是西北关外的匈？”

皇帝摇。

司云靖坐在床边，眸光低垂，听他父亲断断续续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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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

“朕惦记了一辈的事，一辈没成。如今朕要土啦。朕一半，留一半给你。等去了地下，朕也好给你祖父一个代。”

“那就听孤之令。你们四人即刻赶去陇西王府——”

司云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