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过了掌灯时分，池夫人住的屋里灯火通明。

对着面前的乖巧女儿，想起当年往事，池夫人有些伤。

池夫人欣地拍了拍她的手，“正常了就好，用了几年的药，总算没耽误了你。”

夹在老爹和老娘中间，池萦之也没辙。

池夫人把她拉住坐下，郑重地问她，“上个月的月事正常来了么？”

他是怀疑自己老娘喜睿王殿下这个外甥，想来个亲上加亲？

萧昉言又止，清了清咙，最后只说了一句，“姑母和睿王殿下亲近，这些年走动得频繁。睿王殿下无论人品相貌都是极好的，但主东之后，以后三六院，只怕月月有新人。表妹心里掂量掂量吧。”

池萦之抱着几支月季一路走到了母亲院，算是琢磨了萧昉的意思。

池萦之有脸红，小声说，“晚了几天，不过正常来了。量也不像一开始停药的时候那么多了。”

池夫人叹了气，“我们夫妻的情分没了，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就算没有你父亲着你假扮你哥哥这回事，也有其他的事。只怪你娘当初年纪小，话本读多了，被你爹的所谓‘英雄气概’哄骗去了，死活要跟着他。”

池萦之把月季到墙角的大梅瓶里，跟母亲商量着，“今天捉了几只山，明天叫厨房炖是别放糖了成不成？甜快把我吃吐了。”

“对了，还有件事要与你说。我朝皇家排行第三的睿王殿下，是我们萧家的表亲。”

“若是安分地留在南唐，没有持嫁给你父亲，你在南唐好好地长到十七岁，应该已经凤冠霞帔风光嫁了吧。哪至于像如今这样，跟着我隐姓埋名，躲在山间别院里。偶尔随着你萧表哥城踏青一次，还得遮掩着份，贼似的……”

算了吧！

池萦之一愣，“谁。”

池夫人刮了下她的鼻，哼，“明明是我南唐萧家的女儿，却随了西北的味。都是你爹那混球的错。”

岁月没有给这位昔年的南唐第一人带来太多的痕迹，只有几浅浅的鱼尾爬上了角。她伸手召女儿过来，替她把后面裙裾边沾着的灰拍了拍。

得倒是好听，只怕送东西是借，促你快些回返北周才是真正意图吧。”

池萦之撑不住了，“好了娘，事情都过去了，我现在好好的嘛。你们别为了我伤了夫妻情分。”

“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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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桌上了，没什么事的话，那女儿告退了？”

脸上刚喜悦的笑容，没忍住又骂了一句，“都是你爹那混球的错！若是你了差错，我饶不了池老贼！”

萧昉，“朝廷议了几个月的太人选，近日差不多定下来了，就是睿王殿下。等正式册封旨意下来，睿王殿下移居东，就要改称太殿下了。”

池萦之安抚地抱了抱母亲，“在南唐长到十七岁，我也就不是现在的我了呀。早上跟着萧表哥爬山上香，看到这里的千金小们都怯怯的，走不动山路，全用竿抬上山的。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好的。”

母女两个说了一通话，池夫人心里的伤总算没了，“早些睡吧。明日早起，穿鲜亮的衣裳，我带你拜访一个人。”

“我知的。”池萦之说，“母亲与我说了。我有个已经过世的姨母，追封贵妃位，是睿王殿下的生母。”

池夫人笑着说，“论起来

说完，他借着初升的月地望了一面前抱着枝的明丽人，转走了。

他转走，走了几步又走回来，

萧昉还是有些怀疑，“当真不是为了促你回北周？我听说北周新帝选妃，单凭一副画像选中了你。此人据说情酷厉，事狠辣。小表妹，我看你最近还是留在这里，多陪你母亲多住一阵吧。”

“娘。”池萦之推开了门，举起手里的月季，两只睛愉悦地弯起，“看看今天城踏青，我给你带了什么来了！”

池萦之‘啊’了一声，“我……我哥哥还真有些东西丢在了京城。有件玉玦，是老淮南王和我爹当年歃血为盟的信，我……哥哥，当时离京走得匆忙，丢在京城老宅了。羽先生应该是把玉佩送过来了。”

池夫人停了画笔，在长案边抬起来。

从没见过面的陌生人，她可没兴趣。

池萦之纳闷地说，“萧表哥，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