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梨满怀期待：“喂？”

一定是昨晚直播太晚了没睡好，今早一起来就被盛喃的“有思想”污染了心智，所以才会在这么书香圣洁的校园里想这么少儿不宜的场景。

但认输是不可能认输的。

近校门的主上有一段四季常青的松林路。昨晚刚下过一场秋雨，泥土，泛染的青草气息混着淡淡的松木香，缠绵在晨起的薄雾里。

26号后那两三天，往往是谈梨心情的一年最低，所以她本没在意，只敷衍地随手选了一门。

冷淡沉默。

铃声响了十秒左右，被接起。

谈梨百无聊赖地走在路旁。

提前一秒就多一秒的希望。

像不能成为一个笑，只是她习惯地勾起，“我妈发病的时候你见过的，谁真的愿意和一个疯在一起？”

就在谈梨的期待已经逐渐转向愉悦时，手机里一个声音低哂：“你就这么希望能扰我清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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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知难而退，不就好了？”

她竟然连一个冷淡都不过了？

谈梨：“……”

谈梨突然想起什么，立刻拿手机――

停。

谈梨：“你――”

这什么21世纪稀缺的老作息？

谈梨受惊似的神一醒。

“……”

秦隐：“这有什么不合适。”

不只是希望落空，更是某人晨起后还没怎么开嗓的声音实在哑得低而，混着他惯有的冷淡，勾人指数爆棚。

昨晚的积雨云大约还没散尽，朝总是时有时无的，偶尔从松林间漏下来零碎的一淡金，很快又躲个没影。

谈梨垂下，冰凉又嘲讽地笑起来：“给她一个虚妄的依赖，然后抛弃她、也不回地离开――他就是这样轻易就把她毁了的。” [page]

谈梨自我修复完毕，心虚地咳了声，才重新开：“你已经醒了？”

“……”

谈梨本能开始发散，想此时电话那端的某个冷淡应该是如何衬衫半解地靠在墙边，似笑非笑地接起她的电话。睡得凌慵懒的碎发下，那双黑眸或许正……

盛喃的话却像被什么掐住似的，戛然而止。

日哦。

谈梨迈校门时，七刚过一刻。

谈梨：“你5半起而我习惯7半起，我们果然不合适。”

就在她觉自己要忍不住笑声音来的时候，沉默已久的手机里，响起一声冷淡的低哂：“这样，就能让你开心些了？”

谈梨角一翘，看鱼咬钩的坏劲儿。她欣欣然开，声音吊儿郎当的：“万一以后我把你睡了，那早上醒来，你一个人多寂寞？”

7:23。

十几个提前到了的学生或单或双地散在长廊前。离谈梨最近的是一对小情侣，靠在长廊尽的金属围栏上。

周日早晨还要上的课，自然只有校选通识课。当初选课那天正好在9月25日，她赴谈文谦的约不在学校。等26号母亲忌日过去，27号她返校后，顾晓晓同情了她好久。

“小哥哥醒了吗？”

到昨天想起看了看临时课表，她才知那门课叫《绘画欣赏与实践》。

“她拿自己一辈犯的错，我不会再犯。”

教室门没开，老师也还没来。

然后她晃了晃。

长久的安静后，盛喃认命地叹气：“所以呢，这赌约你打算怎么办？”

“嗯，”秦隐说完，又补充，“我每天5半到6醒。想吵醒我的话，要在那之前才行。”

“可你未必真有阿姨那个病，就算有，也该是程度最轻――”

谈梨从洗手台前起，懒洋洋地走向外。她的语气也在抬后重新变得轻快，好像几秒前还沉的人本不是她。

谈梨毫不犹豫地去通讯录，找到前天晚上刚存去的还乎着的联系人“冷淡”，拨号。

“简单。”

秦隐淡声：“那就好。”

谈梨一边有的没的想着，一边溜达到阶梯教室外的天长廊后。

冷淡声线低低的，勾起一似有若无的笑：“至于我会不会寂寞，等你把我睡了再说。”

谈梨：“……”

“？”

谈梨意图得逞，那憋坏劲儿在她底亮灿灿的，透着她自己没看到的光彩。她嘴角快扬到天上去了。

?

“她也不是一开始就是个疯。”谈梨轻飘飘地打断。

“……”

谈梨一僵：“？”

谈梨噎了下。

好像是因为，还剩下没选完的那几门，都是学长学们中的鬼课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