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不喜被迫终止睡眠。完全谅好友的金发钢琴家立忘掉昨晚的誓言，全程没有发一丝声响。

“哈，忍痛割？你这是嫌我‘钢琴家’的职业素养暴得还不够多吗？不劳伟大的李斯特先生费心了，您卑微的朋友只希望您帮我跑个——我的书架，从上往下数第三层，最左边开始，克莱门的《朝圣阶（gradusadparnassum）》[1]，明天正午之前，我要看到它躺在这张茶几上。” [page]

肖被惊得从沙发上起，连欧罗拉给他写的信都差脱手。他捂着砰砰作响的回过，惊惶的蓝宝石中倒映一张写满无辜的、俊朗的脸。

次日清晨，依照好友的请求，李斯特一大早就拿着肖那本克莱门的《朝圣阶》回了自己公寓。他今天临时有个很重要的邀约，估计一整天都没什么闲暇时间□□个邮递员。

肖向来意志定，绝不轻易更改，李斯特选择照办。

*

所有的惊吓连带着愤怒一下找到的宣，直冲波兰人的。他顺手就抓起抱枕，朝那张太般的脸上砸过去。

乍响的笑声不亚于在耳边弹响钢琴上的低音和弦，于夜半静默时分，给人的冲击绝不亚于钟鸣。

那一天，挨了一击枕袭的匈牙利人，第一次听到了来自波兰人几近破音的嘶吼——也会到了安抚好友，原来可以那么难。

本以为好友必定会赞同，然而肖一脸冷漠地将这个好的提议拒绝。

“弗朗茨·李斯特，个人吧！”

“……”

“哈，她想要你的乐谱呀——”

再次抖开信纸，肖把视线聚焦到某个单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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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的匈牙利人怎么都想不明白，只是和未婚妻相而已，为什么一定要用这样自的方式。思来想去，他最终只能断定一定是波兰人太过委婉和别扭——和这样的人谈情说会不会太辛苦？真是心疼那位钢琴弹得很好的小。

“所以，弗里德，她想要你的乐谱，你给她不好吗？反正对于我们来说，乐谱永远都不会缺。”

曲谱被他放在茶几上。他实在想不为什么会是这一本曲集，难波兰人还在曲谱

还有什么话需要说呢？

……

他再也不敢在波兰人面前走路不带声响。毕竟那个人的小心脏，是在是太脆弱——尤其现在他还担惊受怕地披着甲。

他也非常庆幸，在记起没给未婚妻小留下地址后，顺带安排门仆跑一趟。

“如果怕暴的话，我的乐谱架你随便挑——你题献给我的那一版练习曲怎么样？只要你需要，我也可以忍痛割……”

至于欧罗拉在信里提到的那个“小烦恼”……

终于能和肖坐在一起好好行对话的李斯特松了气。从未想过只是回自己家取东西，顺带和好友打个招呼，竟然比在钢琴上练八小时琴还累。

“行吧……明天，你会在桌上看到它。”

为了弥补过错，李斯特不惜贡献自己的珍藏——那版《肖练习曲》上的题献可是来自作曲本人的笔迹，和在外的印刷制品完全不一样。既然要送曲谱，就必定要送对方喜的。

匈牙利人怀疑波兰人是不是因生气昏了，讨好他的未婚妻傻都知该选《肖练》。

噢，披甲……

“她已经不需要再弹我的练习曲了……”

建立联系是一件可以源源不断收获快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