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轻声应：“嗯。”

所有疲累的、苦痛的、难过的事，他都选择独自一人扛了下来。

有些话过了那个就再难提起，她不太自然地促：“哎呀，你……你就先去嘛。”

男人坐在沙发上仰看她，抿着，眸漉漉的，那神情竟让纪汀有自己是渣男的觉。

“是吗？那你知ca（资本资产定价模型）的公式是什么吗？企业的自由现金怎么算？一共有哪几估值方法？”

纪汀注视着他的背影，缓慢地长呼一气。她整理好自己带来的东西，捧起桌上的喝了一小，心稍稍放下一些。

“行了行了！我知你记得了！”纪汀蓦地站了起来，又咳了声，“赶去洗漱然后上床睡觉。”

——你可以，照顾我一辈吗？

少顷。

纪汀走去，目光一滞。

“我不会忘的。”温砚颦起眉来，似乎有不满她的质疑，“我记得清清楚楚呢。”

眶氤氲起雾，纪汀眨了眨，轻轻地重复一遍：“我会照顾你的。”

“我已经回答了，那你是不是也应该回答……”

她上的，是一个不喊疼的人。

正准备挽尊，便听到他回答：“ca是预期回报率等于无风险利率加上beta乘以市场风险溢价。”

男人又发烧又醉酒，哪怕喝了醒酒汤还是有些思维不清，神显现几分迷茫。

温砚又用那神看了她一，“哦”了一声，起走卧室。

温砚抬起手，轻抚她的侧脸。

“嗯。”他极其坦然地，低看了脖上纠缠在一起的带，“还有这个东西，我好像解不开。”

纪汀说：“以后，我会照顾你的。”

——男人敞着衬衫衣襟，上半健硕实的肌一览无余。可他的领带却还挂在脖上，松松垮垮地系着。

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问：“那我要是，照顾不好自己怎么办？”

“……”

温砚坐在床沿，语气无辜：“我不记得我的睡衣在哪了。”

纪汀望着男人静默的面容，咳一声——她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纪汀张了张嘴，温砚继续：“无风险利率一般用国十年期国债，beta可以通过回归得，也可以通过可比公司得，不过后者需要据资本结构先去杠杆再加杠杆——” [page]

纪汀看着他，觉得他这样简直百年难遇，有说不上来的可。

仿若一枚玉。

她破涕为笑，凑过去，鼻尖亲昵地和他对对碰，又蹭了蹭：“你有我了。”

纪汀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上前轻抵住他的额。她心间得不像话，像是化成了一滩，却成心逗他：“你现在喝醉了，谈这些，明天早上起来就忘了。”

“怎么啦？”

纪汀搂住他的后颈，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缓缓开：“我……就是看不得你难受，哪怕是一丁都不行，所以你要照顾好自己，知了吗？”

可还没到几分钟，里屋就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糖糖，你、你过来一下……”

月织成一张细细密密的网，温柔地笼在两人上。墙上的琉璃灯盏反迷人的光，辉映成五彩的虹。

“可以一辈这样看着我吗？”他问。

她也是慢慢才意识到——很多事情他不告诉她，不是不愿让她参与自己的生活，而是因为他习惯了一个人来面对这些。

他喃喃：“你的睛好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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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汀不自觉勾了勾嘴角：“ca你都记得，睡衣找不到了？”

温砚抬眸盯着她，像是在思考她这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