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容飘渺，夹杂着苦涩：“可惜，十六岁的相识，太早了。”

“我爸死的早，我从初中就开始兼职补贴家用，什么活儿都过，但那时我没觉得累。”

栏杆变得又又，秦晓的衣服被打，看上去更加摇摇坠。

就在未来的一切看似好又充满憧憬时，她的生活一夕之间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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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这样，窟窿也还是越来越大。我四向亲戚们借钱，又在网上发起了众筹，这才熬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日。”

“我有很多个瞬间都想死，但也就是想想，过把瘾而已。”秦晓说着说着，突然笑了声，“纪汀，你知吗？我有时候看着我妈和我弟，还想着不如我们仨同归于尽算了，谁也不欠谁。”

秦晓的神有了变化

秦晓看向远方，目光空寂然：“每当我母亲一次又一次声嘶力竭打骂我，而我弟弟躺在病床上像个死人时，我都能觉到未来的人生黑暗而又漫长。”

最艰难的时候，她没想过放弃。面对亲人的冷时，她没想过放弃。不得不和喜的男孩分手时，她没想过放弃。差因为现实原因辍学时，她也没想过放弃。

明明和以往没什么不同的。

为了钱，屡次弯折自己的脊梁骨，活得没有丝毫尊严。

但刚刚母亲再一次的谩骂，却让她真的累了。

“我甚至还遇到了特别喜的男孩，希望能够和他永远在一起。”

她边的弧度蓦地僵住，慢慢松弛，直至平直。

像砸在了谁的心上。

纪汀蜷起手指，怔然地看着她。

这段时间里，她尝尽了人情冷。

秦晓想说什么，被她抿着打断：“如果你掉下去了，我也难逃其咎。”

“其实，生活最可怕的地方，不是绝望到让人不过气，而是恰好能让你苟延残。” [page]

一滴忽然在砖板上落下。

纪汀蹙着眉，却又决地上前一步，朝她伸手：“下来。”

“……可是我知。”

秦晓坐在栏杆上，瘦得似一杆芦苇，仿佛风一就会掉下去。

自然不知绝望是何滋味。”

接着是两滴、三滴。

她又笑了：“纪汀，你走吧，这不关你的事。”

“我弟弟被确诊白血病，母亲又丢了工作，上还有老人要赡养，整个家的重担落在了我上。我白天上课，晚上要去打工，每天只能睡不到五个小时。”

“后来我就和郭浩峰在一起了……因为他家有钱。”秦晓垂眸，闭了闭，“但是……我没办法利用他的情，我真恨自己那儿廉价的善良和清。”

为什么呢。

半晌低喃一句：“……但刚刚我是真的想死了。”

涸了近一个多月的城市，竟然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在最无能为力的年纪，遇到了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她抬起，望向这片繁华的城区，目光茫远。

视野开始模糊，厚重的雨幕倏忽降落，将两人笼罩在内。

这是利用自己砝码来说服她。

“我学习也特别刻苦，总想着能够靠自己的努力考上一所好的学校，改变人生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