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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i记(2/4)

刷卡门的时候,魏杰打了一个超大的哈欠:“晚安,明天见。”

也是后者吧。

秦晓默默地垂眸看着,复而蹲下,把刚刚买来的放在墓碑前。

昨晚的梦昏沉沉的,好似什么都梦到了,又仿佛什么都记不起来,只有少年愈发明亮的双眸在脑海中一闪而逝。

说起来令人扼腕,这辈秦晓只痛快地哭过两次。

两人一路安静地走着,魏杰跟在她后面好一会儿,忍不住问:“位置在哪儿?”

秦晓:“晚安,今天辛苦啦。”

她怔然许久,半晌才说:“弟弟,妈,我来看你们了。”

总说“清明时节雨纷纷”,可今天的天气倒很好,放望去晴空万里,光并不毒辣,气温也舒适。光影从葳蕤繁茂的枝叶里探来,撒向这座沉静的灵魂安放之

待走近了看,果然一大一小两个石碑。

可如今,连这都不延续了。

“起床啦!”

她明白自己想哭的心情,但睛却是涩的——它似乎已经枯竭了,连一滴泪都挤不来。

“在那儿,树下。”她指

“秦云”。

这下秦晓是彻底解放来了,但同时,也陷了举目无亲的境地。

天光大亮,她像一只在岸边搁浅了的鲸鱼,被太的光芒晒伤,突然毫无征兆地放声大哭。

秦晓是真的困了,因此想到这里,她也没有最初那么多怅惘的情绪了,只是觉得脚底下好像有一个漆黑的渊,把她不断地往下拉。而后她就坠其中,什么也觉不到了。

他摆摆手:“小事。”

多么悲戚,连想找个骂自己的人都没有了。

他多少了解一些秦晓家里的情况,但什么说辞都比不上前这两方石的冲击来得更加烈。

睑动了动,才捂着额坐起来,看了时间——竟然没听到闹钟,睡过了。

一直着这个夺走母亲几乎全的、给整个家造成了大负担的始作俑者。

秦晓不禁想,自己是属于哪一呢。

秦晓回到房间后,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睡意越来越重,将她逐渐笼罩。她迷迷糊糊地想——今年是来这里扫墓的第一个年,也是她孤一人的开端。

当时站在医院里,看着医生为弟弟惨白的脸遮盖上白布的时候,秦晓先是觉一阵轻松和解脱,而后是无尽无边的绝望和悲伤。

一次

秦晓的脸上划过一丝苦笑。

她曾恶毒地诅咒过弟弟去死,也想着拉开煤气闸让所有人同归于尽,但当一切真的结束时,她却觉得,支撑着自己一直艰难抗击困难的力量不见了。

秦云病逝后,本就脾气暴躁的梁少芬更加令人捉摸不定,弟弟的死是压垮她的最后一稻草,她开始情绪失常、崩溃,肆无忌惮地谩骂、撒泼,而那气的对象,自然是她这个“为什么没先死”的好

第二天一早,魏杰的敲门声惊醒了秦晓。

然后是生年卒月。

“梁少芬”。

也带走了缠绵不休的怨怼。

站在她后的魏杰傻了,沉默无措地立在一旁。

小旅馆,一人要了一间单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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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血病是个拖人的病,不仅赔了一大笔钱去,最后人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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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并不是没有人记得她,至少,她也过一两个真心的朋友。

秦晓抬,不远一棵好大的榕树,枝壮,树荫密,冠幅广展。其下草坪柔莹碧,倾吐着芬芳的气息。

墓园里大大小小的石碑错落有致地排布着,有的上面刻印了好长一段字,只为让后人记得它的主人一辈的丰功伟绩;而有的只有寥寥几笔,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只有很少一分人知他们曾经的存在。

在家生活本就不富裕的情况下,梁少芬染上了赌博、酗酒的恶习,不知是不是老天开,终于在某个下着大雨的夜晚让一辆刹车失灵的货车带走了她。

那一刻秦晓无比清晰地知——她是着弟弟的。

秦晓的步伐追随着灿跃动的浮光,转而轻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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