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烟。”

但这并非是最令整天晃悠在县中的地痞氓忌惮的，他们忌惮是从李家村来的另一则关于离三的——

据白天到山上砍柴的李铁说，离三曾经在山上打猎，遭到一重达190公斤的发情母野猪的袭击，撞见的他当即吓得就跑，躲到一石。探去，就看见离三非但没跑，反而迎上去，像戏文里武松打虎那样，抄着家伙便一个劲儿狠揍厚的野猪，打得野猪竟满地窜，窝地往山里跑。

“土，不对，图昆，他是李三啊，你不认识他勒？。”有人见李土忘记离三是谁，好心提醒。

而后，李铁目瞪呆地瞧着离三追山老林。等再见着离三，已是黄昏的时候，那时，听他描述的村里人都站在村张望，亲目睹他扛着吐白沫的野猪走回村。也是在那一天晚上，村里敲锣打鼓，家家磨刀霍霍，烟囱冒烟，都烧着火变着法吃野猪。

离三？李土一愣神，在同村人围观了几秒以后，猛地惊醒，指尖夹的烟给一哆嗦脱手掉在地上。他来不及把烟踩灭，手扶住椅背，冲离三的方向哈腰，歉：“哈，原来是离三兄弟，你看老哥这记，竟然忘了也招了你。嘿嘿，你烟吗？”

村里从前有一个二，成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一门歪心思靠哄骗靠勒索同村人。也不知为什么，也许是立威，看离三面上老实，就专门找他的麻烦。有段逮到时间，总是在村堵住离三骂天骂地，逮到就使劲抡拳踢欺负，但离三呢，奇地好，依旧憨笑纵容，一直到那二有一次不遮拦，话里竟连带连累李婶、外公一块受骂。

“图昆，你没事吧？”

李土忙从袋里把那盒玉溪烟掏来，翻开纸盖想叫人传一支，又寻思不妥，咬咬牙把整盒递过来。

沈清曼瞥了，把李土前倨后恭的模样尽收底，她一言不发，心里再清楚不过，之所以他，他们怕离三，是因为村里传着一段关于他的传闻——

自打那以后，二简直像人间蒸发，突然不见了踪影，村里曾动员找了几次，却一直没找到人影。报了案，结果当地公安立案了两年，一样没找到这个尚未注销的失踪人。据传，二某天大彻大悟了，南下到一个叫鹏城的地方打工，也有的说是……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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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敢犯怵笑话离三，他们诡异的沉默，四周瞬间安静下来，倒显得捧腹大笑的李土有些异类。

李土坐回位，立即把耳朵边的烟取下来，放烟盒，又瞄见刚才掉在地上的烟还冒着烟，慌里慌张地一脚下去使劲碾了几下，轻呼了气，小心翼翼地再瞧瞧离三，瞧他闭目小憩，悻悻地转回，咽了咽。

“好的，好的。”

李土发觉到不对劲，左看看，右看看，对众人的不理睬不满又好奇，“你们咋不笑，难额几年没回来，李家村带把的都惧内了？”

“没事，没事。”李土摆了摆手，又跟同村的其他人聊起了其它的话题，似乎刚才的一幕没有发生过一样。

离三说着，注意到沈清曼掩住鼻，一副对烟味厌恶的神情，他朝李土说：“土，你也少。”

再然后，满嘴油腥的悠悠之把离三斗野猪，越描越神，天坠，乃至夸张得都快成神话了。也因此，听过但没见过的，将信将疑，只当是一个传言。

只是，李土嘴里貌似还记着那野猪的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