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那你要记得怎么去宰相府，别走岔了……”

五典坡？离三诧异地微张开嘴，是薛平山、王宝钏吗？

一波又一波的绵绵情话，沈清曼听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动得泣起来，咽琼鼻忍不住地发洪亮的哭声。

“听罢言来心自忖，观相貌总非贫穷人……是儿对天有愿，打中富贵人，作为富贵妻，打中贫穷汉，哪怕去行乞。打中胡儿去投番，要学个昭君娘娘怀抱琵琶去雁门关。今乃打中乞儿手内，也是你儿命该如此。”

“！”离三动情地搂住她，的，像在一起。

“可是三儿，你知吗，结婚寒碜，生活寒碜，都没事，只要我不寒碜你，你不寒碜我，就行了！”沈清曼揪住离三的衣服，“记得《五典坡》吗？秦腔老人最唱的那段。”

“，我懂，我懂你的心意。”

“姑娘哪晓得来路情，贫生把话说分明。我家住陕西长安城，父母双亡伶仃。若问贫生名和姓，薛平贵本是我的名。”

沈清曼咬了咬牙，从离三里的定，她清楚暂时改变不了他的主意，即便再怎么用戏词表明自己的意。真是一犟驴！百般为难之中，突然，沈清曼灵光一现，心有定计，她一反常态，莫名其妙地颤声：“行，那给你留着。”

忽地，离三觉到背脊袭来一阵阵的气，那玩意儿尖尖又的，柔柔的又的，是鼻，是嘴，是额，沈清曼把整张脸贴在自己的后背。隐隐地，他能觉到衣服了一块，给泪打。

沈清曼蜷缩着，微微地抵在离三的肩上，冲他的耳朵呼着气，鼓励：“三儿，说下去，说下去。”

沈清曼真是对情郎的固执倔又喜又恼，赌气地咬住离三的脖，给他留下一排淡淡的齿痕，鼓着红腮嘟囔：“三儿，你真是个憨！都说了，不是吃稀吃糠，吃土吃素，只要跟你一起，什么都愿意。因为楼上绣球打中你，这姻缘算是天造的！”

离三受到她话里的拳拳意，笃定：“，我不知我将来会怎样，你放心。哪怕将来真地一无所成，落草为寇，我也要拼命抢大的红轿、夺土豪的家当，把你娶回山窝。不过我保证，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有这一。”

离三听得真真切切，不免尴尬，支支吾吾，“，你，你没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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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曼轻哼唱词，一会儿扮薛平山，一会儿演王宝钏。

沈清曼用手掩住他的嘴，，“明白，现在全明白。你想着自己，更想着，你想让风风光光的，是吗？”

，地主老财会省得？不跟我拼命，也会没少给我白，我这脾气受不了，也不想受。说实话，，我想过几法，最直接的就是当土匪，像山大王似的掳你到山寨当夫人。” [page]

沈清曼激动：“三儿你怎么能当上门女婿呢，还偏偏是沈家！不，你不能，你从来不是吃饭的料。你会有息，你会翻江倒海，会自立门，替李婶光宗耀祖的！以后，千万不要提这个词，一次都不行。”

我誓为你披星摘月，去争波澜壮阔，凑得照耀余生的星光；必为你夙兴夜寐，去争千秋万岁，赢得陪伴残生的秋，离三如是想着。

“？”离三更咽了下，底气不足。

王宝钏，在寒窑苦苦等薛平山功成名就的王宝钏！顿时，离三心领神会，前陡然起了一层泪雾。

“，我一定要把你明媒正娶迎回我家！”

离三张嘴想解释，“，我知，所以，我昨晚，我……”

离三难以自我，他冲动地翻转过，一把拥住沈清曼，把她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实的膛。

离三纠结了下，顺应心境，情款款：“可是，我不想寇土匪，匪就是匪，造不成反、招不了安的匪永远上不得台面。况且，我不能让跟着我过这血雨腥风、提心吊胆的日。至于王侯将相，至于上门女婿——”

“可是，我不能自私，更不忍心，让你学王宝钏，在窑里呆了整整十八年，叫你委屈受苦。我想你能呆在宰相府，那座目前我还攀不上的宰相府，在闺里等我，等我骑白，带着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