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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两kou箱子(2/2)

“可……可师傅,那额以后这帮人该……咋带!”李土吞吞吐吐地嘟哝着。

“师傅,你这话说的,就是在福中不知福。得亏谢老天爷没赐你这样的板,不然你那钢砌墙的绝活哪学啊,又咋能成了钢组的儿呢,把钱挣得哗哗的!”

他罕见地发火,冲外面喊:“次你、娘!给老到外面憋着,什么时候老说可以来,你们这帮私呀咯仔(死了、爹的)再给老来,搓打门娘咯。”

“哎!还是他这快,对我的脾气。”

“当然,不止是因为农村的传统,男丁以后要撑住门梁、传宗接代,更要的是我爹妈生我生的玄乎。当时,我妈怀我的时候,刚好是村搞结扎节育的前一阵,家家没有妇女主任上门,还能接着生多胎。偏偏,赶巧了,十月怀胎,打我从娘胎里来的第二天,从公社来消息,村里就不准再随随便便怀胎生育。因为这,我姥姥觉着我就是老李家命中注定的香火,说我这叫侥天之幸,一家人可不得更疼我嘛!”

李工长教训:“不是什么!又不是矮一辈,多跟你平,正好压压你,省得你尾翘天上。”

看我面相老,今年我才刚迈三十六的坎儿,没比你们俩愣青大多少。所以啊,你们要不嫌弃的话,跟喊工陈叔一样,就叫我一声李哥,或者四哥都行。”

田?嘿,师傅,刚您没听工在席上说,这年是额们农民工的年,来打工,可比窝村里的庄稼汉富多啦,咋到了你这儿,反过来想回穷沟沟里?”

“在家里,我排行老四,也是老幺,前三个都是,我自然成了独苗。在家里,上至外公外婆爷爷姥姥,下至三个,没人不宝贵我的。”

“四……四哥,你……”开合见他动情,想开,忽而注意到离三看向自己,微微摇着暗示不要声。

李工长双手磨了磨大,纠结了一阵,慢慢地开:“你们知不知为什么我要你们我叫四哥不?因为我跟这个‘四’有个缘法。”

李工长摆摆手,苦笑:“土,你不懂的,师傅我宁愿用这门手艺,死也要换他这一板。不然,哪能留村里田!”

“是啊,才第二次见面。”

李工长一愣,叹息:“呵呵,也是,当年如果我有你这副板,估摸着也下地活,指不定跟不了工到外面打工,或许现在还埋在田里捯饬庄稼呢!”

突然,门外有人重重地敲着门,打断了李工长的思绪。

“慢着,土!”李工长叫住李土,脸转向离三,“你小,是不是看四哥今天酒喝了,憋不住心里话,想成心四哥倒苦,看笑话吧!”

“哎,师傅,等等,额去关门。”李土飞速地关上门,又兴冲冲地了一支烟,如吃瓜看戏的群众,一边,一边等故事。

咚咚咚!

开合圆场:“工长,咱看不如算了,怎么能你……”

“师傅,这可不成,这不差辈!”李土一听,急了。“他们都喊你哥,额喊你师傅,那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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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离三指了指虚掩的门,“开合,你去把门带上,顺便跟屋外还在打牌的室友说下,让他们等会儿再回来。”

李工长喃喃着,忽地捶了离三一拳,“成,反正在心里憋了十多年,难受又憋屈,是该找些人聊聊。既然不嫌耳朵吵吵,那四哥就说,你们呐,就当听故事随便听听得了。”

李工长打了个酒隔,面红耳赤,睛不知是醉的,还是哭的,渐渐通红,“可是,哈哈,我没有力气,连劈柴都嫌废木。结果倒好,书也没念个名堂,倒是人变得跟个开了瓤(rang)的倭瓜,脑袋空空的,除了张嘴吃饭、拉屎纸啥也不会……”

离三唤:“四哥。”

田不好吗?我十八十九要是有这副力气,爷爹妈仨三代人,就不用都指望我考了。每天跟他们一块早起晚归,下田里播、耕田、秧、收割,辛苦归辛苦,可自在,不用再像读书那会儿,读了有那么多心,读完有那么多痛苦。”

离三说:“四哥,虽然中午见一面,现在见一面,才两次见面,但你既然让我们叫你‘四哥’,说明咱们还算投缘是不是?”

“有一力气而已。农民嘛,没有骨撑着,怎么下地活。”离三把烟摁在脚底板,掐灭了。

李工长满意地,伸手拍了拍离三的胳膊。啪,手刚一碰到他结实的肌,不住惊异,边有意地摸了摸,边说:“嘶,好家伙,这胳膊健,难怪刚才两个大学生跟似的,合着你是孔夫挂腰刀,能文能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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