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朱居士也有缘，的的确确是同中人。”月真法师一看朱算一样地饮，半开玩笑。

朱居士没有这么多礼数客，他砸吧着嘴，从劣势的大局里而，无意地用余光扫了扫观棋不语的离三。

“少废话，下棋。”朱算瞥了旁观的离三，目光意味长。“至于你嘛，看我们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又不是神仙佛祖。小，生门来的，赶看完佛开门走。”

话音刚落，对视离三有些茫然的神，勾起嘴，“施主注定有大智慧，自皈依。”

“朱居士。”月真法师郑重地介绍。

再细看，离三却看了不寻常。茶烹了应该很久，杯盏里的茶汤也喝了几次，但南北两位下了半天的棋，却仅仅吃了双方各自一个兵，而且下法奇怪，且战且退，及换杀兑也放过一，他们下的不是以吃棋为主，而是在于一遇吃棋如何避让，尽量少吃而将军夺帅。

月真法师恭谨地为朱算斟上一盏茶，又不敢懈怠地双手呈递给离三，“山间劣茶，不嫌弃可解解渴。”

“借朱居士良言，喝茶，喝茶。”

“是极，是极！”

雕石栏杆旁的石桌石凳上。 [page]

不容离三考虑，他厉声喊：“清慈，带施主去正殿！”

月真法师诚恳无比，说着递上一本经书，“这是我抄录的一本《心经》，希望施主能够不嫌弃收下。”

他眨动下睛，看得顺便直接告诉姓名。

佛门仁善之地，竟下杀戮征伐之棋？

“这里的寺庙虽然年久失修，但藏有珍宝。清风梵林，宁静修远，可偷风，能盗静。”

“胖和尚，你真有大机缘。”语气里略带酸溜溜。

那人长考中，纹丝不动，月真法师望了，又了个请的手势。离三渐渐靠近，一看，原来两人在镌刻纵横的棋盘上下着象棋。

离三给杨永宁当秘书，跟着他见多识广，其中一项他大开界的就是“装”茶，明明大雅恬淡的闲暇活动，在生意商场里完全变了味，掺杂铜臭味未免俗气非常，再怎么考究礼仪平，还是落了最下风。

月真法师座，他的对面也坐着人，看起来不像释教的居士，反倒一个俗家老人的形象，亚麻灰黑的服，簪着须发杂，圆脸饱满，红光充面，不亚于法师般的柔和祥宁。

大概三十分钟以后，下完棋的月真法师，不以胜败不喜不悲，友善而慈祥地送离三了寺门。临别前，听到离三的不情之请，想请法师能得空为两隔的李婶多多诵念经书，乎意料地非但没有拒绝，而且立刻请离三说李婶的生年月，推算了一番生辰八字。

“谢谢法师。”离三谢，但没有拿钱的意思，因为这么等于在侮辱他母亲的魂魄。

“朱算。”

在佛前跪在蒲团上的离三，虔诚地追忆，趁着机会在清明无法亲自到陕北祭拜李婶的思念与愧疚，全寄托于此，希望能够在这兰若寺好好替地下母亲超度祈福。

离三一怔，字里行间像是逐客，可好似另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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啯哆，啯哆，时间飞逝，但在寂静中仿佛停止。

他也不嗅，也不品，浅浅地一闻，嚼牡丹似的大一饮，齿留香，回味无穷。

“盗者不来者来？”

到底“盗”在前在后，无数禅理意的妙趣也蕴藏在谐音中。

月真法师笑呵呵地看向离三，合掌客气：“既然施主不请自来，不如请到正堂大殿，给佛祖烧一炷香如何？”

“这是我及寺庙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