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寿此前猜测时，也觉得是为了这件事，否则，堂堂府尹居然说还他吃喝睡的话？

话音刚落，他就只听王杰一锤定音地说：“可以，就这么定了！”

张寿顿时满脸不可思议。审案立军令状，竟然赌注是顺天府试重考？

张寿简直想为收徒不谨慎哀叹三声，当下只能加快脚步，等到了三堂之前，他就重重咳嗽了一声，随即准备伸手去推门。可跟着，门就被一把拉开，窜了个陆三郎。

虽说这年的加密不可能太难，但现在又没有电计算机和一大堆解密件！

“张博士，我就不说闲话了。”被葛雍称作王大的顺天府尹王杰，确实拥有一张和材相比略不相称的大脸。他单刀直地说，“褚先生午时差了个人传话给我，所以如今密信十三封，其中十二封我都解来了，正是在传递孔大学士即将去临海大营私访的细节。”

陆三郎，求不行吗？如果这些密信真的全都是二制编码，然后转十制，再加一本千字文就能解决的，这关节他都已经破了，里这位顺天府尹还请我什么？

白天在对面致公楼上居临下俯瞰，此时这傍晚时分，张寿却堂堂正正被人家顺天府尹请了这座顺天府衙，他想想也觉得有些奇妙。一个师爷模样的人在门接了他，随即就满脸堆笑在前引路，一直带着他来到中轴线上的三堂附近，这才回过。

张寿一回，见邓小呆也同样呆若木，他不由觉得，王府尹这宁可杀错也不可放过的神实在让人“钦佩”。于是，无话可说的他只能摇往前走，等来到三堂门外，他就听到了陆三郎那中气十足的声音。

张寿懒得理会陆三郎的殷勤，径直三堂，就只见一个材颀长瘦削，年纪约摸四五十的中年人正坐在主位上，见他来便起致意，只是那表情却显得有些刻板。他从邓小呆和葛雍的形容中大致能猜，对方格一贯如此，当下就上前拱了拱手。

虽说谈不上把握，但张寿只是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加密容易，解密却难，之前我是凑巧和那个编密文的人想到一块去了，如今我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毕竟一晚上的时间，可以说完全不够。”

他正要说话，那师爷又赔笑：“张博士的学生，齐郎君和陆三郎，也都被府尹大人十万火急地请了过来，加上您和小邓，人就齐全了。”

然而，接下来王杰说的话，却让他不得不心动。

“但是，最后还有一封信没有解来，而我明天早朝，必须把一应内情对皇上禀明，所以不得不把你和学生们请来。要知，我审这桩案的时候，是对皇上立了军令状的。若是不能在案犯一一认罪伏法的同时，断这些密信的玄虚，今次顺天府试便要重考。”

“其中，有一封信提及的是日期和时间，丙日应该是被算成甲日。就是这封信了差错，才会使得营中某些叛军在早两天兵郎中预先前去的时候误以为是孔大学士，因此提早发动，功亏一篑。”

“张博士，府尹大人请您来，为的是验算临海大营叛贼和兵内鬼之间的往来密信。”

“如若不是算科多年乏人，朝堂官员不少人连个赋税数字都常常闹笑话，更不要说看懂这些密信，怎能显我在此次顺天府试当中加一算学题确有必要？张博士，只要能解来，你此番国监九章堂招生，我这顺天府尹自然竭力相助！”

“小先生你可来了！快快，咱们得抓，绝不能落在我爹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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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连陆三郎都被拎过来了？

“府尹大人你这是请对人了！我爹那是放着真佛不去求，反而去拐弯抹角另寻人，最后还不是撞在了我那小先生手里？昨夜我那字条送去时，小先生前后才琢磨了多久，就破了其中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