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看到了想看的，张寿也不溜达了，到大案旁边随便瞅了瞅那些书，挑了一卷梦溪笔谈，随即到靠墙榻上斜倚着看。他闲适自如地翻了一会儿书，就只听大门砰的一声被撞开，跟着，一条人影就猛地扑了来。

等到他三下五除二把书案收拾净，又赶着把书架上其他几层的书调换了一下位置，这才讪讪地再次来到张寿面前，这一次，他却小声说：“我又不是什么中恶鬼，画也好，书也好，是我故意摆来给我爹看的。可不知他是真不关心还是假不关心，从来没问过。”

显然，张琛也是那信奉书房再也不许外人收拾的家伙……而就这格的人，居然敢放他这外人书房？

这熊少年整天都在想什么！

“把这图挂在最显的地方，把那些七八糟的书也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张琛，平时也就算了，你就不想想今天什么日？你以为今天到你这来的人，全都算得上是你的铁杆好朋友？这要是有个人闯书房，看到这儿的景象，然后传扬去，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

“小先生！”张琛还没站稳就四瞟，发现张寿正安坐看书，他先是一愣，随即就面大变，慌忙三步并两步冲了上前，想要伸手去夺书，可手伸到一半却又觉得不妥，脆不顾仪态蹲了下来，等发现那是一卷梦溪笔谈，这才如释重负。

可一站起来，他就看到那榻上方恰好就悬着那一副宵秘戏图，一张脸顿时就黑了。

“我不你是真是假，这小把戏以后都收起来，你十六七了，不是才六七岁！要试探你爹什么心思，很简单，以后你给他添了孙孙女的时候，抱到他面前看他理会不理会，那时候他要是还现在这个样，那就说明他确实不在乎，你就可以死心了！”

见那小厮慌忙答应

“而你死心之后，不妨把心思都在好好培养你的女上，用实际行动让他看看，你这个爹比他这个爹，那不是比现在这儿戏似的闹别扭上千百倍？”直到张琛的脾气，张寿索顺捋，另辟蹊径。果然，接下来三言两语，他就把张琛说得面正常了起来。

而当这一番对话，等到各家贵介弟纷纷来临之后，张寿和张琛忙着应付那些人时，被一个小厮原封不动地禀报到了仍然在香舍调香的秦国公张川耳中。可听完之后，张川却只是也不抬地说：“知了。此话到此为止，我不希望再有其他人听见，包括夫人。”

再看书案上，一张纸上正儿八经地抄着黄帝御女三千白日飞升。如果不知的，只看这些东西，还以为张琛何等荒。就算不荒，照张琛在家中作为独的情况来看，估摸着早就不是童男了，边通房大丫，少说两三个应该是有的。

很显然，他非常清楚自己桌上某些书的位置，三下五除二把那几本最要命的到了书架的最底下，随即又在外严严实实堆砌了一堵书墙。

张寿背着手，绕着书架转了一圈。那些明显被摞在最底下当垫的书，他看也不看一，只随便瞅一最上的几本书，当瞥见一本《素女经》时，他忍不住就嘴角了。等瞧见一旁安置着榻的墙上竟然公然挂着一张骨的《宵秘戏图》时，他那就是哭笑不得了。

“我这就收拾还不行吗？”张琛苦着脸答应了一句，随即慌忙就到榻上，手忙脚地把那幅图摘了下来，随即卷起来系好丢在了卷缸里。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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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寿说着就丢下那本梦溪笔谈，见张琛尴尬得无以复加，他就没好气地说：“被我看到算你运气好，还不赶收拾一下你这狗窝？你之前还怪你爹不你？就凭你这把七八糟的书和图随便扔的架势，你爹要是真的，就你这明目张胆的臭小，早就被死了！”

张寿只觉得秦国公张川和张琛这对父，简直比陆绾和陆三郎这对父问题还要大。可是盯着那张满脸都是不服气兼失望的脸，他突然又想起了自己从前。唉，谁还没熊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