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四皇勉用还算有条理的话剖白清楚了心意，但随后就开始东拉西扯了，三皇连忙在旁边求情：“父皇，四弟的意思是，衣足然后知荣辱……”

皇帝冷冷斜睨了三皇一，见三皇顿时老老实实闭上了嘴，他就再次端详了一番虎虎脑的幼。虽然和三皇没差几岁，但四皇却是胆极大，竟是梗着脖和他对视。

皇帝倏然低看着四皇，见这个幼对自己那犀利的目光压不在意，他就沉声问：“是谁鼓动你来对朕说这些话的？”

然而，他这四个字才刚叫，迎来的却是皇帝那同样冷淡的声音：“太祖旧制，擅杀婢者，杖四十。过了正月，你自己去宗正寺，领你那四十杖！”

见皇帝不说话，他压不理会在背后拼命拉自己衣角的三皇，大声说，“而且，儿臣听说最初的纺机样品是张武和张陆献来的，就是他们，也比迟迟不肯拿东西的大哥更合适！父皇既然让大哥去沧州推广，何妨让张武和张陆去邢台推广！”

“因为张武和张陆都太老实了，他们一个将来是我二夫，一个也可以算是半个夫，总不能让他们老实人吃亏啊！”四皇说得理直气壮，“否则要是不褒奖他们献纺机样品，下次父皇人家要什么东西，人家都拖拖拉拉推三

二皇原本想要反对，可听到皇帝说了沧州两个字，他简直乐得想要立刻哈哈大笑。大皇拼命接洽的，那是江南豪族，哪里看得上沧州这靠近京城的弹之地？见大皇瞬间面煞白，他忍不住叫：“父皇圣明！”

若是换成其他人，甚至于朝中那些在位的文武大臣，此时也绝对会被皇帝这骤然凌厉的气而吓一，可四皇却一直都只把皇帝当成是父亲，而非君王，竟是怡然不惧。

见二皇瞬间僵住了，四皇差没笑声来，幸亏三皇赶使劲一拉他的袖，甚至还捂住了他的嘴，他这才没有引来父皇和两位兄长的注意。等到他目送大皇垂丧气地离开，二皇亦是满面霾地离去，他这才挣脱开了三皇的手，一溜烟跑上了前。

皇帝突然词锋一转：“但是，你为什么要替他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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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顿时拉长了脸，继而不服气地说：“儿臣不是小孩了，没人能挑唆我！”

“朕没问你！”

“父皇，我听说那新式纺机不是老师带着陆三郎来的吗？为什么要让大哥去推广，不是应该改的人去推广才更合适吗？”

皇帝终于彻底沉下了脸，他目视大皇，见人着和自己对视，他就冷笑：“好，你既然要主导这件事，那朕给你一个机会。你去沧州。沧州棉田乃是整个北直隶最多，你去把这新式纺机推广下去，朕会委派两个能的监察御史跟你同去，把你一举一动汇报上来。”

多生孩之后，他却卡了壳，可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他就立时睛一亮。

一个机会……”

就是这么一急，他完全忘了什么父君臣，直接你你我我了起来：“你别看我小，我也向人打听过这新式纺机都有什么用！他们告诉我，纺纱速度快了，纺工就能多赚钱，纺工多赚钱了，就能吃饱肚，多生孩……”

“多生孩之后，就能多开垦荒地，多产粮，然后天下丰衣足，大家就都能知荣辱啦！北直隶棉最多的地方，就是沧州和邢台，这是我问了好多人才知的！老师和陆三郎都不肯告诉我，张武张陆也都不说，可他们忘了半山堂有好多人……” [page]

最后，他不知不觉就笑了：“你那老师在国监着半山堂和九章堂，脱不开，而陆三郎又是九章堂斋长，估摸着钻研算经还来不及，他们师生都没空纺机这事。朕既然让你大哥去沧州，也不是不能让有能力的人去邢台也试一试，比如张武和张陆……”